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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盗窃的照片（第4页）

韩国栋慌忙搀扶着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有点头晕，也许是没怎么休息好的原因。”叶大卫揉着太阳穴，眩晕感稍微减退。他想起刚才闯入脑子里的那些画面，还有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张照片，缓缓地说：“韩队，我给你的那张照片还记得吗？”

“当然，我锁在证物柜里了。”韩国栋道。

“有件事我突然想了起来。”叶大卫若有所思地说，“之前忘了告诉你，第一次在看了照片上的蒋怀远之后，突然有种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感觉。”

韩国栋不解地看着他：“你会不会弄错了，你从三十年后来到这里，之前怎么可能见过他，如果有，也只可能是长得相似的人。”

叶大卫却说：“之前我也这样告诉自己，但后来我又想了想，一直想了很多次，还是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人。”

“好了，今晚就别想案子的事情了。”韩国栋说，“既然你都把所有的秘密都对我敞开了，接下来，我是否应该帮你做点事？”

叶大卫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想回去了？”韩国栋这样问道，叶大卫才明白他的意思，叹息道：“想，当然想啦，做梦都想，可我在这里已经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毫无头绪。”

韩国栋笑道：“那是因为你对这里不熟悉。”

“是啊，本来我是打算找陈护士帮忙，谁知她……”

“我明白，那么接下来，让我帮你好了。”韩国栋主动提出帮助，叶大卫求之不得，其实这也是他打算帮忙破案后再说的事情，既然韩国栋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他决定趁此机会好好聊聊。

“我记得那天喝酒时，你跟我提起曾去过1982年，对吧？”

叶大卫点头道：“然后在朋友的帮助下，本来打算回去，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来到了更远的这里。”

“但你一直没跟我说两次去到两个不同的世界，究竟用的是什么法子。”

“枪击！”叶大卫说出这两个字时，韩国栋似乎愣了一下，但随即说：“能否说得更简单明了一些？”

“第一次，是我在追捕一伙逃犯时，遭到伏击，结果去到了1997年的世界。在那里，我遇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韩国栋伸手制止了他，狐疑地问：“另一个自己，什么意思？”

“另一个自己，就是我在1997年那个世界的自己，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年龄比我小十来岁。”叶大卫解释道，“在他的帮助下，我再次遭到枪击，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你先等等，等我捋捋！”韩国栋眯缝着眼睛，“你说的另一个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我也是糊涂的。”叶大卫说，“我跟他见面也是偶然，他是个混混，然后我被公安误会成了他，所以后来我千方百计找到他，打算在他的帮助下回去。”

“混混？”韩国栋更加惊讶，“你说另一个你，在1997年的你，居然是个混混？”

“是的，而且他招惹了帮派，遭到追杀，是我帮他解决了麻烦。”叶大卫脑子里浮现出跟另一个自己在一起时候发生的事，“其实他才十八九岁，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答应改正错误，做一个好人。”说完这话，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小卫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摆脱了龙帮的追杀？他有没有听自己的话，从今以后做个好人？

“好吧，我明白了。”韩国栋说，“你的意思是想回去，必须要被枪击？”

叶大卫愁眉苦脸的样子，引起了韩国栋的大笑。

“这也太扯了吧。万一，我说是万一，要是没成功，那你岂不是……”韩国栋笑得前俯后仰，但是当他发现叶大卫没跟自己开玩笑后，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的意思是，这也太危险了，很可能连命都搭进去。”

“所以风险很大，但是为了回去，又不得不冒险。”叶大卫无可奈何地说，“韩队，既然今晚提到了这个话题，我不得不把这件事拜托给你，将来我帮你破了案，如果要你帮我回去，你可不许吝惜子弹。”

这下轮到韩国栋愁眉苦脸了，他心痛地说：“我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也得下手。韩队，如果我回不去，或者死在你手里，我都认了！”叶大卫带着近乎哀求的口吻，“但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让你开枪的时候，一定要照准了打，千万不要吝惜子弹。”

他把“不要吝惜子弹”的话又说了一遍。

韩国栋已经很久没有感动过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很难会因为某件事而眼红，甚至是流泪，可是今天，就在今晚，他面对跟自己同样是男人的叶大卫，这个当了一辈子警察的人，眼圈突然红了。

他别过脸去，假装找水喝，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叶大卫看着他的背影，也因为这个男人的举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针尖触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