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画家指着蓝家山:“就是这块石头,就因为我看中了。这小子为了挣点钱,硬从我手里抢了出来,然后利用我来做宣传,千方百计想把石头卖出去。年轻人想挣钱不是坏事,但不能不择手段。”
启明星大叫:“卓越,我对你一见钟情,知道你有男朋友,我把对你的喜欢埋在心底。”
他的话引发一阵掌声。
莫尔气得大叫“屁!”
启明星深情地说:“这些日子,我知道你伤心,痛苦,我难过,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我只好请你吃饭,请你去唱歌,请你去郊外散心。我从来没有破坏过你们的关系。但不能再看见你伤心,失落。所以我要对你表白——”
蓝家山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被启明星彻底算计了。
蓝家山也大喊道:“启明星,他这个家伙有女朋友,他一脚踏两只船。他骗了我,他前天还去了岩滩,他带着他女朋友,就是她,弹钢琴的。他们住同一间房。”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了,启明星的女友哭着跑出去。而卓越目瞪口呆地望着蓝家山,好象不认识他一样。好半天,蓝家山没有回过神来,莫尔拉拉他的衣袖,窘迫地说:“那个女孩是他亲表妹。”
蓝家山愤怒,难堪,指着大骂:“你给我下圈套。”
启明星瞠目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启明星的舅舅对蓝家山大骂:“什么玩意儿。“范画家拿过话筒:“我来评判一下,可能有什么误会吧。你为什么说那位弹钢琴的小姐是小彭子的女朋友?他俩是表兄妹,所以是不是关系比较好让你误会了?“蓝家山大叫道:“他明明告诉我,那女的是他女朋友,就在前天他来还一起来岩滩。一起住宾馆,我亲眼看到他俩在一个房间的。”为了强调他俩的关系,蓝家山已经乱了分寸。
有人问:“前天?”
有声音答:“胡说八道。前天,我们就住在这里,从早到晚都在一起。”
不少人纷纷附和。
女会长也看不过眼了,说:“是啊,我也证明。我干女儿就住在这里。”
范画家怜悯地望着蓝家山:“我倒是怀疑你有了喜欢的人,你们两个才是恋人吧?”他让人把一个纸盒拿出来,打开两幅画,是蓝家山和徐微微的人体素描。
范画家充满恶意地说:“因为这里有女士在场,所以我把一些关键部位遮掩了一下。我也是搞艺术的,我承认,我们不能用色情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不过,我想问,你和这个女孩,也就是徐微微是什么关系?听说你们是同时在现场给画家当模特的,你们的关系应该是很亲密的吧?”
卓越的脸色通红,又窘又尴尬又生气。
徐微微被逼得走出来,宣布说:“我和蓝家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是搭档,我不知道这幅画是怎么落到了你手里的。当时我们是为了帮助朋友,才给他当模特的。作为一个画家,你居然用这么低级庸俗的趣味来误导大家,你这个蠢人。对,这块石头是我和蓝家山串通买下来的,我们就是要赚你的钱。”
范画家笑道:“你们没有赚到钱,小彭子从你们手里十万拿下,原价给了我。”
徐微微古怪地微笑:“你错了。这块石头,我是花2万买下来的。从你下跪的那一秒钟,我就把石主搞定了,然后让他报价十万,你够蠢吧?”
蓝家山现在完全是个混乱的状态。卓越转身就走,启明星追了上去。莫尔一边叫唤蓝家山,一边也跑了出去。
启明星的舅舅生气地喊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把这小子撵出去。”
徐微微用目光搜寻着说话的人:“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谢云心大吼一声:“徐微微,你少在这里丢人现眼。”夺过女儿的话筒,然后从范画家手里把素描扯过来,三下两下撕碎了。
谢云心朗声说着:“太精彩了,看了这几个年轻人,我心里羡慕啊。”她自嘲道:“年轻人,能挥霍的,就是青春,为了爱的人,说点谎算什么。”
底下响起会心的笑声。
谢云心话锋一转,用手指着蓝家山:“不过,说起这个小伙子,我要替他说几句话。有些人知道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他的哥哥,交通肇事,害死了我儿子,现在在坐牢。他家里赔了我们一大笔钱,我们不缺钱,要的是出口气。这小子为了替家里还债,下水当了水手。我想看他能坚持多久,他坚持下来,而且很聪明,有天赋,对吧,张会长?他会赚钱,对吧?廖辉波?他人品很好。能力很好,能够让我谢云心欣赏的年轻人,真不多。所以,我今天要认他做我的干儿子,我免了他的债务。”
她这番话把下面的人都听呆了。
谢云心沉着地说:“蓝家山,你拿这二十万,去柳州买房,你不用怕那个有钱的小子,你们公平竞争。至于你们几个年轻人发生的事,我认为,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误会,一个是急了,为情所迫,说了点没经过大脑的话,没关系。错了就认,爬起来接着往前跑。”
蓝家山这次才是真正地呆若木鸡,但后面发生的一切,他不在乎,也不记得。他只想离开,他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廖辉波主动提出送他回去,当蓝家山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徐微微走过来,她的脸色还有些红,是刚才太激动了,她把一张银行卡递给蓝家山。
徐微微说:“你也被我蒙在鼓里了,这是八万。”
蓝家山没有接,徐微微塞进他口袋,“回去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