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大笑着,眼泪随脸颊滑进他的发丝中消失不见。他笑的那样惨烈,像是将要太阳将要消失前所呈现的最美的夕阳,飞蛾扑火时瞬间激起的火花。
“你不要这样想,你是有苦衷的。”单小蕊任他抓紧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肩膀。
虽然她不知道付咏西在这一个下午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可她敢肯定他绝对不是那种利用亲姐的人渣。
若真的利用了,也绝对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小蕊。”付咏西松开她的手,喊着她的名字不太稳当的站起来。
单小蕊揉揉自己已经被他捏到发红的手,同他站起,扶着他,“嗯?怎么了?”
他转身突然抱住她,将头顶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蹭了蹭,手插过三千发丝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按靠在他的右肩膀上。
男子身上所带有的淡淡青草气息侵占她的所有鼻腔,额头顶住男子结实而性感的锁骨,单小蕊眼睛在黑暗的视野中茫然无措。
头顶上,男子低沉如美酒的声音响起,“我好想我阿姐,好想,好想。”
单小蕊第一次见他这般不顾姿态的模样,之前即便是命悬一线他都没有丢失自己的姿态,保持一副永远泰然处之的模样。
即便偶尔起玩心,也永远会掌握好尺度,保持君子风范。
因为这,时常让单小蕊忘却他的年纪。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单小蕊意识到他再怎么厉害也还是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你们不曾离开过。”单小蕊稍稍推开萧承徽的肩膀,指着他心脏的位置道:“她一直都在你心里。你从来都没忘记过她,她的声音,她的相貌乃至她的喜好都在这儿。”
付咏西一愣,松开单小蕊后退几步,眼里恢复淡然,嘴角挂起轻柔的笑意,“你说的对,我们一直都在一起,阿姐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现在,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吗?留下来,一直待在这儿,跟我和旭日、旭月一起。”
这话单小蕊在他昨日帮忙生火时就想说了。
单小蕊想让他留下不仅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自己能有个帮手。大早上有人提前帮自己生火,陪自己一起烙饼的感觉太棒了。
她其实也很孤独,来此便遇见一大堆奇葩亲戚,想尽办法同他们斗智斗勇暂时使他们不敢再来找她麻烦。后来,每天都在想着一家生计。
她许久未与同龄人推心置腹的聊过天,孤独感慢慢侵袭着她。
尤其是今天看见追兵后更加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些追杀他的人每一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满脸写着我不好惹。
付咏西现在有伤在身,怎么斗得过他们。
若说之前没有同付咏西好好相处过单小蕊未免火烧到自己身上还能心一硬将付咏西推出去,让他自己自生自灭。
可如今相处了三天,她到底是自小受助人为乐、勤劳善良教育长大的,是个活物她都舍不得推出去眼看着受死。
或许,他可以在这开始他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