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旭日与旭月一起看着玫瑰花苞,细数它还要多久才会开花。单小蕊过去坐在他们身旁,把路上买的糖葫芦递给他们,陪着他们一起掰手指计算花期。
还是在这院内的时光最快乐,不用想着阴谋诡计,也不用计算人心。
管天下间沧海风云如何变化,家在的地方她就很安心。
半月似弓,星云俱黑,旭日、旭月早已洗漱完毕回到房中,院子里此时只剩下单小蕊一人。
她坐在地上,抱紧双膝,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玫瑰花苞。怎么还不开花呢?是适应不了这儿的气候吗?早知当年就该在农家小院里买些好养活的花,此刻还能撕花瓣玩。
在不知是第三十八次叹气还是第三十九次叹气时,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与她并肩坐着的人影。
月移影转,院墙边桂树的阴影一半映在他身上,使单小蕊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她猜,他现在该是很高兴的吧。
他道:“让你叹气的事情是什么?”
单小蕊停下拨弄花瓣的手,再次叹息一声后才答道:“怕某个人富贵之后就忘了要给我买很多漂亮衣裳的承诺了。”
“他哪敢忘。”付咏西含笑的声音传来,“这不刚得了些钱就惦记着给某人买根好看的簪子。让她今后在梳头时不再抱怨簪子像木棍了。”
像变戏法一样,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不大不小的银簪,簪头一簇绚烂的海棠竞相绽放,谁也不服谁开得比自己艳丽,每朵都各有风韵。
单小蕊还未说话,付咏西抬手便将簪子带到她头上,“好看,很配你。”
单小蕊平日装扮朴素,是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这小姑娘好生清秀的程度。可付咏西却觉得她应该偏向于明媚,正如《诗经》中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她正当配一只春日绚烂绽放的海棠花。
海棠美而无香,这香味造成的缺憾正好由美人的灵动补齐。行走间恍若闻见淡淡清香。
单小蕊轻哼一声,摸摸头上的簪子,把它固定的更稳当一些,仰起头小骄傲道:“这样漂亮的簪子自是配我的。”
付咏西无声轻笑,附和着点点头。
被哄高兴了,单小蕊心情不再低落,开始问起正事,“你的户籍问题解决好了吗?”
“汪星辰一心只想把我招入麾下,户籍之事我不过随口编了个理由他就不再细问,满口答应会为我办好户籍。还给了我一些银两,院子也替我安排好,让我今后有家可依。”付咏西淡淡说道。
单小蕊眉毛紧紧皱起,她不喜欢付咏西说汪星辰为他安排好院子,他会搬出去时一副不所谓的表情。
“你要离开我们了?”
“不想我搬走啊?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的。”付咏西摸摸单小蕊的头。
单小蕊挥手打下他的胳膊,“你要走了我为什么会高兴?我们是家人,前些天就说好了的。你居然现在又不认账了。我今日可算看清你丑陋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