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小蕊连忙摆摆手,将在上官夫人处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上官大人了解的点点头,“所以你是为了来见付咏西?那你不用去牢里了,跟我来吧。”
单小蕊不懂他什么意思,付咏西现下不在牢里,在什么地方呢?
她小步跟在上官通判身后,一路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付咏西受各种折磨时的惨相。
直到她看见付咏西好好的站在屋子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日头正好,斜照穿堂,她想见的正好好站在阳光下言笑晏晏。
“咏西。”她忍不住笑着跑向他,看到他完完整整的站在这儿,不是一场幻影后她才放下心来。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少年原先清淡的眉眼柔和下来,唇角缓慢提起,笑意漫开,整个人有了鲜活的温度与生机。
“我昨日没来得及托人传话给你,让你担心了。”
单小蕊摇摇头,“没关系,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单小蕊侧头,原来这儿正是一场小型宴会。上官大人走上宴席一处的案桌前拂袖坐下,单小蕊望周围一望,还看见了另一位熟人——汪星辰的身影。
这笑声的来源正是正座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留着一把络腮胡,看着一脸福相。
上官大人在位子上坐定后,“这位小姑娘担心咏西的安危,专程求到了我府上。我夫人耳根子软,就让她来找我。我一听想着这不是巧吗?便将她带来了。”
那位中年人再次大笑,“是巧得很。昨日没想到派人去平西镇递个平安,是我的不是。”
付咏西走上前拱手道:“刺史言重了。昨日刺史为我被诬告一事费尽心力,哪还有什么不是?是我考虑不周罢了。”
刺史?诬陷?
单小蕊拉住付咏西的胳膊,双眼红红地问道:“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吗?”
一旁的汪星辰喝下一杯酒,接话道:“小事而已,别担忧了。那位名叫陈安学子竟然单纯因为自己考不上就随口编造假话诬陷别人,真是蛇蝎心肠。这种人今后怎么配与我们在座之人同朝为官呢?定要剥夺其科举资格,以正效尤。”
周遭一片附和之声,“是啊,是啊。”
付咏西没有笑也没有答话,始终平视前方,没有低头看一眼单小蕊。
他知道她现在的目光里一定满是失望。
单小蕊一一划过在场人的脸,她一字一句地道:“可是···你们明明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不是诬告。”
她的声音虽低,可在场人每一个都听见了。
众人脸上先是划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无所谓的笑笑,上官大人出声道:“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他自己在牢里都承认是诬告了,任谁来都会定论是诬告。”
单小蕊再一拽付咏西的胳膊,眸子里满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坚定,“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你也觉得那个人是诬告吗?”
她不想付咏西出事,可这并不代表另一个说出实话的人要受到惩罚。这不公平!
付咏西反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小蕊陈安他的成绩原本便不足以通过府试,取消了便取消了。其他的我们回去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