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是付咏西长大的地方,单小蕊想了解的多一些。
李静涵似被单小蕊的话逗笑,“长安啊,你若刚去自然觉得处处新鲜、好玩,可待久了就不觉得了。那可是都城,街上一片普通的树叶掉下来都有很大可能砸到王公贵族,在那儿处处小心已成习惯。在我看来,还是这人清闲自在。”
“聊什么呢?长安吗?”许和畅背着手走过来,在李静涵身旁坐下。
“是啊,聊到这儿了,小蕊想听我就同她说说。”她看向许和畅,“说起来对于长安还是你了解的比较深,显贵人家的府邸你去的多了,不似我只能待在小小的酒馆里,不如你给小蕊说说长安有何好玩的地方。”
许和畅皱起眉头连连摆手,好像十分抗拒这一话题,“别别别,我最不想聊起长安了。一聊到那儿我就感觉全身都不舒服,难受的慌。”
“为什么呀?”单小蕊问道。
许和畅端起面前的茶杯,高深莫测的道:“因为长安城里坐着的那位太心狠了。”
许和畅至今记得自己徒弟的事情,他只不过是在为陛下准备午膳时为了食物的鲜美多加了一味便被处以极刑,还牵连到家人,甚至连他这个教会他手艺的师父也被陛下盯上。
他是真的不理解,不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吗?陛下纵使再生气将他赶出宫去,命他不得再从事此业就行了,何必要如此赶尽杀绝啊。
这般残暴的君王实是亡国之象。
不过这些话许和畅一直深埋在心底,对谁都没吐露过。
单小蕊琢磨着许和畅这话,长安城里那位不就是皇帝嘛。联想到付咏西的遭遇,单小蕊赞同地点点头,“陛下确实很心狠。”
“你从哪儿得来这个结论?”许和畅颇为好奇地偏头看她。
这小姑娘最多也就去过徐州州府了,怎么对如今这位皇帝恶意这么大。
单小蕊眼珠子一转,随口扯道:“看看平西镇就知道啦,官员整天不干好事,就知道盯着自己的官位看,长安一派特使来又立马换了一副样子,恨不得把以前,没做过的事情全部做一遭。特使来了一不看百姓生活如何,二不看长安送来的旨意是否得到实施,天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从这就可以知道陛下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李静涵目光严肃起来,她叮嘱道:“小蕊,这话同我们说一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出去说。尤其是咏西以后要走仕途,你可能随便出口的一句话被好事人听见就会毁了他的。”
李静涵太清楚长安的朝堂是个什么模样了,不过我想办法整整你,你在我想到整你的办法之前先整倒我。在那儿,你最后不要给别人留下任何把柄。
“大娘,你放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中都有数的。”
单小蕊也是因为相信李静涵与许和畅不会将她今天在这说的话传出去才说了这么多的。
她忽而又想起幽州,便试探性地问道:“大娘、师父,你们知不知道十几年前废太子谋逆一事啊?”
两人听到这话俱是脸色一变,尤其是李静涵,她眼神躲闪片刻后说道:“当然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当年传遍了整个天下,我那时还在长安,消息更为灵通。”
许和畅也随之点点头,“这事我记得很清楚,曾经我还承担过前太子与前太子妃的大婚宴席吃食总管。骤然听到太子谋反的消息我还暂且放下手中的铲子震惊了一会儿,按理说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