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付咏西没有这份底气,他得学会低头。
叶文润重重叹口气,走到付咏西身边,拱手道:“咏西,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遇上了他。让你受委屈了。”
“无妨。不过我很好奇这位的来头,看着有几分娇纵,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
“唉”又是重重地叹口气,叶文润不乐意的谈起他,“徐州知府的三儿子白高轩,他家同我姨夫家关系很好,所以我不能不跟他打招呼。他这个人无法无天惯了,在徐州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这种人……”
叶文润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估摸着是付兄你与曾经得罪过他的某个人长得很像,这才指挥人拦住你,来找茬。”
“无妨,都过去了,叶兄别放在心上。”
付咏西率先转身朝前走去,另外两人随后跟上。
白高轩啊。
付咏西在回忆里默默琢磨这个名字,想不起来。
不过他之前来徐州游玩时确实得罪过知府的一位儿子。想必就是这位白高轩了。
今日一见他不似多年前那样张扬,倒是收敛了一些。看来他的教训还是有一定教训的。
大概三年前,付咏西以游学的名义隐姓埋名游玩各地,几乎没有过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唯有在徐州州府的游学中被迫报出自己的名号。
这也导致他的行踪暴露,不过三日,父亲派来“请”他回长安的人就在他房门外等着。
即便再不情愿他也只能收拾好行李,随着父亲派来的人回家。虽然那次暴露名号让他提前结束了舒服不已的游学,可他却不后悔。
三年前,付咏西在到徐州之前就打听好了这儿的名胜与美味,就等着一下州府的地一家家去吃。
这头一天来的自然是在徐州名声很大的醉仙楼,来到二楼,点上好酒好菜,即便不爱吃甜食付咏西依旧点上几盘应个景。
毕竟醉仙楼最出名的就是美酒与糕点。
他这般人物来此怎能不点糕点?
楼下一位腰肢纤细的徐州女子用吴侬软语悠唱着采莲歌。付咏西背靠软垫,一只手在身旁打节奏,一只手随意地拿着酒杯,闭眼享受这天籁。
风尘仆仆一路,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享受一番了。
可好景不长,付咏西尚沉醉于歌声中时它突然停止,只剩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回**于整栋楼阁内。
付咏西不满地睁开眼向下望去,便看见一满头梳着小辫子,身着红色胡人服装的男子紧紧抓住歌姬的衣襟,逼迫她跟自己一起饮酒。
若是普通的饮酒倒不失为风月场上的一桩妙事。可这饮酒不过是他拿着酒壶强硬地往这位乐姬嘴里灌而已。
被掐住的下巴印出现烫红手印,歌姬呛的连连摆手,显然慌乱到了极致,却因为不敢得罪酒楼掌柜而勉强朝他赔笑。
付咏西的好兴致被突然打断,心里原本就烧着一团火,此时面前又出现一桩强抢民女的戏码自然使他升起一股冲上去为民除害的强烈愿望。
手中的琉璃杯从二楼掷下,打了几个圈子,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落在红衣男子的身上,接触之时看似温柔,却在他肩膀上碎成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