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二人一个伤心,一个自责,单小蕊起身来打破这僵局。
她先搂住身边的萧明淇,用自己的温热的拥抱来捂热她慢慢凉下去的身躯,手顺着她光滑的发丝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摸着。
“明淇,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而且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你,是那些不配为人的畜生。你没有错,不要这么说自己。你是世上最美好的姑娘。”
萧明淇侧身将头埋入单小蕊肩头,再也不忍耐,肆意痛哭起来,将所有的委屈与一直以来的隐忍统统大声的发泄出来。
单小蕊更紧的抱住她。
她的哭声好似一把钝刀,不停地在付咏西与单小蕊的心上来回划动。算算年龄,她今年才及笄,可却在这样的年纪里遇到这么多旁人承受不了的事情。
真不敢想象她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劝自己继续撑下去的。
萧明淇没有哭多久便重新抬起头,吸吸鼻子,眼泪还挂在下垂的凤眸上,她重新仰头,已是满脸笑容。
“我想清楚了。好不容易重获新生,我要看遍无边风景,才不要在乎旁人的看法。若我遇上心爱之人,我会直接告诉他我曾经历过什么,若他嫌弃我便不要他了,若他接受我就同他好好在一起。”
单小蕊拍拍她的肩头,眼含赞许,“这就对了。像你三哥就常说世间风月最难得,合该细细品味。乘舟遨游山水间,看云起云落,听花落鸟鸣,人间至幸事也。”
付咏西也随之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这才像我认识的萧明淇嘛。”
吃完饭,萧明淇拿上自己的东西,在付咏西与单小蕊的带领下来到马车前。
单小蕊嘱咐了几句保重的话,付咏西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抬起手轻轻地捏一捏萧明淇的半张脸,就像他们以前玩闹时一样。
这是萧明淇唯一一次没有伸手打掉萧承徽伸出的手。
她缓缓抬手覆住萧承徽略带冰凉的手背,“三哥,你现在的名字也很好听,很配三嫂的名字呢。我真是个懦夫,从徐州落荒而逃,丢下你一个人赴长安,踏进风波诡谲的朝堂,面对数不清的阴谋诡计,承担所有替萧家洗脱冤屈的责任。我真是……”
“没有的话。”付咏西缓缓摇头,眼中已被一层朦胧雾气遮住,“你能撑到我找到你就已经很好了,以前那么娇气的一个人啊,现在已经不怕疼了。在三哥心中,你已经非常厉害了。”
萧明淇眼中的泪就要落下,她抬头,强硬的将泪水逼回去,不让场面更加伤感。
“三哥,答应我,不管这漫漫长路是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以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主。我们已经失去了许多家人,剩下的一个都不能失去了。”她牵过单小蕊的手,将她的手与付咏西的交叠在一起,“我现在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你们恭祝新婚之喜,只有一片心意。等到一切沉冤得雪,我们再相见之时,我必备上一份厚礼,当作迟来的恭贺。”
然后她定定的看向单小蕊,诚恳道:“小蕊,真的很感谢你愿意陪在我三哥身边。他要走的这条路注定看不见阳光,遍是荆棘,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可幸好他身边有你一同陪着他,让他不至于孤独一人。”
“不用谢。”单小蕊抬眼与付咏西视线相接,“我愿意的,与他一起,携手走过所有阴霾。”
萧明淇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如初春的风略过贫瘠的大地,使其生出些许嫩绿的枝丫,带来新的希望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