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幽王在幽州已待了十余载,期间不论陛下寿辰或先皇祭日皆没有出过幽州,明面上不管任何事,可每年他曾经在军队的旧部若有空皆前去幽州亲自为他祝寿,无空之人也会派身边得力之人代自己聊表心意。
环视当今朝堂,可用之将八成出于幽王麾下,其余两成也都仰慕幽王。
所以,即便他不受君令,不领圣旨,陛下依旧不敢对他做些什么。
这根眼中钉已在陛下眼中扎了许多年,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些年他一面大力提拔将领,提高军费,一面又宣扬重文抑武,不停削弱武将权力,甚至出现文官上阵指点军法的现象。
须知纸上谈兵乃兵家大忌,这直接导致了今年来败仗频繁,甚至连以前看不上的小国也敢在边境找事。
百姓怨声载道,请幽王再出山的呼声越来越高,即便李正谊坐在朝堂中也不可避免的听到某些不该听的话。
因此他这些年变得十分敏感,敏感到“幽王”这两个字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
不过今日看来他这个毛病好像好了许多,大概是在他眼中与幽王是一丘之貉的萧家被他连根拔起,给予了幽王重重一击,让他吃了些苦头,觉得他也不过如此,这才好了许多。
如果幽王见到单小蕊,他一定会看出她与太子的相像,将她示若亲女,好好保护起来。
若是只此一点付咏西也不用这么遮遮掩掩,他怕的是幽王借单小蕊太子遗孤的身份于幽州公然起事,立她为女帝。将应该属于太子的东西夺回来,交给他的女儿。
单小蕊多次在他面前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卷入朝堂之争,只想安安稳稳的经营一家小饭馆度过余生。
可幽王呢?幽王是否又愿意尊重她的愿望?
与幽王有深重情谊的是他的父亲,前朝的废太子,不是她这个女儿。
他先去幽州与幽王交往一段时间,摸清他的性子后,再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在此之前,她绝对不能去见他。
对于的单小蕊,他一丝危险也不敢冒。
付咏西好不容易安抚好单小蕊的情绪,让她暂时打消前往幽州的念头后,城南的汤铺,他的师傅突然给他传来一封信。
付咏西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放在烛光下仔细翻看,里面约他明天去一趟汤铺,有人在那儿等着他。
还说让他无比要去,不用顾忌会暴露据点的事情,约他见面的人会处理好一切。
“这么着急。”付咏西低声道,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染上火星,慢慢上窜,然后将信纸烧为灰烬。
做完一切后他转身来到房间,单小蕊已经闭眼躺在**,看着已经睡着。
付咏西坐到她身边,抬手想摸摸她的脸颊,单小蕊突然转过脸去背对向他。
“没睡着?”
单小蕊静静的躺着,半分想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
付咏西俯身靠近到,温热的呼吸悉数喷在她白嫩的耳垂处,“装睡?不想理我。”语气就像拉长的麦芽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与缠绵。
单小蕊将身子往里挪挪,与付咏西保持足以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