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桃摆了摆手,顾不上回答,径直走向货架,挑了两碗泡面,回来后埋头吃了起来。
程寻关切地问道:“晚上没吃饭?”
“吃了,但现在又饿了。”苏沁桃边吃边含糊地回答,腮帮子鼓鼓的,像极了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她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陆家的情景,饭桌上气氛压抑,她根本无心吃饭,精神时刻紧绷着。
她担心陆苍野会搞出什么新花样,陆琛又准备了什么大礼,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直到走在来便利店的路上,她的神经才逐渐放松下来,这时才感到肚子饿得咕咕叫。
苏沁桃用叉子挑起一根面条,轻轻吹了吹,然后放在了布蕾的碗里。看着布蕾吃得津津有味,她不禁想起了AK。
AK被留在了陆家老宅,一想到这里,她心头不由一紧。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把AK留在老宅,或许能避免让它跟着自己颠沛流离。AK在那边生活得很好,有宽敞的院子和大片的草坪,每天都能尽情玩耍。
程寻看着苏沁桃吃饭时满足的模样,心中暗自庆幸选对了地方。
他原本挑这间便利店,只是看中了这里的落地玻璃,和人来人往的环境,怕大半夜约苏沁桃出来,会引起她男朋友的误会。
“程队,你的伤怎么样了?”苏沁桃的声音打断了程寻的思绪。
“基本好了。”程寻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后背,“除了洗澡时有点不方便,要不是你问我,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伤了。”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缓缓说道:“后来,警察又来找过我几次,说凶手有精神疾病,法律上不好定她的罪,让我找律师。”
苏沁桃闻言,目光立刻黯淡了下来,嘴里的面条也失去了滋味,“对不起啊,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救她,也许你就不会受伤了。”
“小桃,这不怪你,没必要把所有的原因都归到自己身上。”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但我想知道,你当时为何一定要救那个女人呢?”
此时,便利店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节奏中透着几分焦躁。
他透过车窗,看见便利店内苏沁桃与程寻谈笑风生,他那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愠色,眼中乍现几道锋利的寒芒。
突然,一张得意的脸出现在了车窗前,阻断了他的视线。
陆琛抬手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下,一股热浪裹挟着他的声音扑面而来:“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情圣陆总嘛。”
话音未落,陆琛已十分自然地拉开车门,坐上了车,双手枕在脑后,慵懒地往后一靠。
他的目光扫向便利店,唇角勾起一丝尖锐的讽笑:“怎么,看到苏沁桃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心里不好受啦?当初撬我墙角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
陆苍野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下颌线紧绷着,侧脸线条冷硬如石,声音低沉而带刺:“当初她为什么要找我,你心里没数吗?因为你给不了她想要的。”
陆琛脸色微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倒是很会当狗啊。”
他轻笑一声,故作不在意地说,“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吗?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不过是个被她玩腻的备胎罢了。”
陆苍野闻言,眼眸一沉,手指紧紧握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陆琛,你别忘了,她曾经为了我,连你都可以背叛。这说明在她心里,我比你重要得多。”
陆琛毫不畏惧地迎上陆苍野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她要是真的爱你,早就跟你在一起了,你醒醒吧!”
从车里的角度望去,苏沁桃和程寻坐在玻璃前,一起低头,看着同一部平板,肩膀都快碰到一起了。
陆苍野再也忍无可忍,打开车门,朝便利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