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裴延摇头,“我只是有这样一个感觉,嫂嫂,你便听我一句劝,柳音琇心怀不轨,你往后还是不要和她来往了。”
屋外传来孙大有的询问:“奶奶,可需要小的现在就进去?”
沈明月扬声道:“不用,二爷是个规矩人,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罢又压低声音冷笑:“二爷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么?今儿个过节,二爷可别太出格了。”
裴延神情懊恼。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帘。
“你的人还都挺忠心。”
随即又抬高嗓门。
“下不为例!下回你若是要看我东府的账本,得经过我的同意!还有,我东府庄子上的管事要如何行事,轮不到你一个西府的当家奶奶来管!”
他一脚踹开门帘,大摇大摆地出了撷芳馆。
一路上还在高声咒骂,说沈明月的手伸得太长,西府的人管到东府身上,他这个东府的二爷绝不同意。
不出一个时辰,这件事就传遍了整座国公府,自然也传到了宁国公的耳朵里。
气得宁国公把裴延叫到跟前,关上门臭骂了一顿。
据说裴延出来的时候,那脸色跟锅底一样,黑乎乎的。
人人都说,二爷这是跟大少奶奶对上了。
将来这国公府怕是要有好戏看了。
柳音琇陪了邱夫人半天,晌午饭都是跟邱夫人一块儿用的。
吃过饭,瞅着邱夫人要歇晌了,她才带着丫头出来,一路往西府来。
过了角门,在撷芳馆附近的半月歇山亭内,瞅见一个丫头正捂着脸哭。
这丫头穿戴不俗,不像是做粗使丫头的。
柳音琇心思一动,就进了亭中。
“你这丫头是谁房里的?大过节的,却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小心叫妈妈们瞧见,说你晦气,罚你不许吃饭呢。”
那丫头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柳音琇一眼:“你又是谁房里的?我哭我的,干你何事!”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明红上来便推了她一把,“一个丫头,也敢这么对我们家大姑娘说话!我这就去回了你们家奶奶,让你们家奶奶罚你!”
“罚我?”丫头冷笑了几声,“我都是要被撵出去的人了,还怕奶奶罚我?呸!我才不怕她沈明月呢!说话不算数,用过我便丢,她要罚,那就叫她罚!”
“你……”
“明红。”
柳音琇打断明红,挥挥手,叫明红去亭子外等她。
她掏出帕子,塞进丫头的手中,笑着安抚丫头:“快把眼泪擦干,风大,莫要吹青了脸,你方才说你要被撵出去了?我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姑娘,你若是有什么烦难事,不妨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丫头有些迟疑,捏着帕子打量着柳音琇:“你……你有什么法子帮我?”
半月歇山亭就在撷芳馆的斜对面,隔了一座小池子。
绣球趴在门缝上,盯着亭子里的两个人,见柳音琇出了亭子,就慌忙跑进正房内。
“奶奶,她出来了!”
沈明月正在看账本,闻言便笑骂绣球:“她又不是吃人的猛兽,出来就出来呗,你怕什么?说吧,可看清楚那小亭子里的丫头是谁了么?”
绣球撇撇嘴角:“我看着像是纤巧,奶奶,这纤巧本来就不安分,过了正月,还是寻个由头,把她送回江陵吧。”
沈明月摇摇头。
急什么?
她不仅不会撵走纤巧,她还要留下纤巧呢。
不多时,柳音琇便笑意盈盈地进了屋内。
“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