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隐去了老李和井天,井蕾的事,只说自己是找朋友修改的。
沉默良久。
陆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道。
“陈封,这段时间我听说了不少你的事,很感慨,你遇到了这么多危险的事,但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你会坐牢,而是养鸡场会被拆。”
陈封猛然意识过来。
对啊,比起养鸡场,自己坐牢不就全毁了。
这个项目可是他拍板的,而且他也是知情者。
“我。。。”
陆姐捂嘴笑道,“我不是责备你,而是,我很欣慰,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好了,不扯别的。养鸡场,是不是在大风天,顶住了台风,保全了村民?”
“是的!”陈封坚定地回道。
“还有,先前的图纸,是不是有问题?”陆姐的话如尖刺般扎进了陈封心里。
陈封恍然大悟。
“是的,陆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先发制人对吗?”
陆姐楞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着工程本身有问题,改正了是矫正行为,有操作空间。
但陈封好像指出了一个更敏锐的问题。
有问题的图纸,是谁设计,又是谁批准的?
一直以来,她都站在高处去考虑问题,从来不需要在细节上深究。
而陈封作为基层,一个什么权力都没有的基层。
竟然能想到这个破局方法。
有意思。
陆姐笑了笑,语气不变道:“没错,看样子你已经明白了。”
“谢谢你,陆姐。”
“如果遇到麻烦,记得跟我说。”
挂断了电话。
陆姐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滑动着,找到了标记为“流沙镇经侦队”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台风过后,天朗气清。
忙了两天,终于把陈封的调研报告写完了,可把徐逸给恶心坏了。
“优秀基层,深入一线,不顾自身安危的坚定不移的战士,呕。”
徐逸把草稿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再也不用给陈封说好话了!
收拾文件,准备下班。
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逸哥,有情况。陈封,他今天来行政厅举报了!”
“举报啥?马主任吗?”徐逸眉头紧皱,不是交待了这头猪怎么办事吗。
“不是,他举报养鸡场的图纸有问题。”
徐逸如触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