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他认识此人。
从七品殿中侍御史——周青。
御史台以监督百官,整顿朝风为己任,这人平日却和缩头乌龟似的,鲜少出头。
慕容渊记得他,还是因为他和林家有交情。
林家……
这两个字滚过舌尖,慕容渊轻轻一笑,这就有意思了。
皇上也愣了一会,将信将疑地问:“你方才所说的那些罪名,不会都是战王所为吧?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周青抬头挺胸。
百官暗自交换眼神,若他所言是真的,那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可等那人拿出所谓的证据后,他们傻眼了。
他口中所谓的不仁不义,是战王府打了服侍多年的下人三十大棍,丢到街上自生自灭。
这事慕容渊略有些印象,少不得为自己解释两句。
“那是因他监守自盗,怎么,本王也不该处置他吗?”
周青梗着脖子:“那王爷也不该那般无情!”
又搬出慕容渊欺上瞒下的证据。
——战王一次在外征战时,不慎受伤,可战报传回京时,他却说自己平安无事。
慕容渊失笑:“那是因为本王怕消息传出去,军心不稳,因此才出此下策,何况这无关紧要吧?”
皇上揉头,这都什么事!
不像弹劾,倒像在夸战王!
周围的人神情已有了微妙的变化,皇上追问:“那你说的贪赃枉法又是何事?”
周青的气焰一下子低了不少,支支吾吾说什么战王贪下军晌,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这次要证据,他又拿不出来了。
是非曲直,众人心中已有判断,正想替战王说好话,林峰要看情况不妙,手持笏板插嘴。
“皇上,无风不起浪,周大人既然敢当众弹劾,想必战王定不是一干二净的,还请皇上定夺。”
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皇上本该不轻不重地训斥几句,息事宁人,可他想到前两日慕容渊的劝阻之言,不满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