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前脚走,宁珩后脚进了书房,一脸愤愤。
“薜大人,五殿下急躁冒进,您也糊涂了吗!”宁珩字字用力,气得咬牙。
薜林看着慕容渊还未走远的身影,惶恐不已,猜到宁珩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忙把门阖上。
“宁先生,你既已听到,也该清楚只有开荒种田才能长久地发展下去啊!我选择和山匪合作,也是别无他法。”薜林扶着桌角,缓缓坐回凳子上。
宁珩三步上前,气势凌人,“可那些山匪都是些恶徒!把他们放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到时别说是恢复生机,整个冠洲都要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一翻肺腑之言说得慷慨淋漓。
薜林皱眉看他。
宁珩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后撤两步,他朝薜林揖了一揖,“请薜大人三思!”
两个人各有各的说法,薜林夹在中间难做人。
薜林起身,背着手走到书架前,不去看身后的宁珩。
“宁先生的顾虑我能理解。但驱风寨的山匪原本是卢洲的百姓,他们走投无路才上了山,本心不坏的,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已经答应了慕容渊,又心动慕容渊所说的条件,所以只能和宁珩周旋,尽量说服他。
宁珩无法理解,在他看来,山匪伤害过百姓是不争事实,就算他们浪子回头,那从前做的恶也无法消除,不能轻易原谅。
况且,他根本不相信山匪会从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群人烧杀抢掠惯了,又怎会安于过自力更生的生活?
“他们为了一口粮食害人,更遑论别的东西。”宁珩语气冰冷,态度强硬,“以合作引五殿下上当,为的就是占据整个冠洲。”
他冷哼一声,“到时城门冠洲的匾额就该改挂驱风寨了!”
薜林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拿宁珩没办法。
宁珩善恶分明,嫉恶如仇,所以对山匪的偏见很大,凭他一人之口根本扭转不了宁珩的想法。
薜林挥挥手,下逐客令:“宁先生,五殿下已有决意,此事不必再议了,你回去吧。”
宁珩还想说什么,薜林却不想听了。
从书房出来,宁珩怒火不消反而更生气了。
不知那群山匪许了慕容渊什么好处,把他收买了,连这等荒唐事也能答应。
薜林不管,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陷入险境。
……
夜色暗涌,空旷的街道寂静无声,在一片黑暗中却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这里原是一间酒楼,掌柜的拖家带口逃离冠洲后便荒废了,成为一些无家可归之人的宿身地。
但今天晚上很特别,一楼大堂内站着十几个男人,年轻的二十几岁,年长的已到不惑之年。
宁珩站在人群中间,面色紧绷,似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宁公子,你又把我们聚到这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身边的蓝衣男子也好奇:“是啊,上次你和顾姑娘把我们叫来,是为了告诉我们不要相信五殿下,更不能参加剿匪,现在匪患已除,我们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宁珩摇头,“这次比上次更紧急,如果你们不能团结起来,和我一起对抗恶势力,很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家园。”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