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对买卖奴才知之甚少,但也清楚三两银子买个奴才不算贵。
甚至算得上便宜。
看得出妇人卖女儿并非是因为贪财。
慕容渊眉心一触即分,伸手扶她。
“你先起来。”
“王爷若不答应,民妇宁可长跪不起。”妇女双眸含泪,膝行后退。
“家里现在只剩我们孤女寡母,我身无长技,养不活两个人,王爷就当买只阿猫阿狗,给她口吃的就好。”
“你好手好脚,你女儿亦然,何愁养不活自己?”慕容渊负手在身后,垂眸看她们。
“官府今日在招人修运河河堤,不拘男女老少,工钱日结,你们可以去试试。”
“官府?”妇女发愣。
慕容渊颔首。
妇女犹豫:“王爷是不是误会了,官府并非在招工,而是在抓徭役。”
徭役?!
都是为官府办事,工人和徭役天差之别。
前者有钱拿。
后者却是无偿的劳役。
慕容渊眉目一凛,锐利的眼刀扎向常忠。
此事他交给了他办。
“属下的确按王爷的吩咐,拨出一部分赈灾款给官府,让他们招人啊!”常忠喊冤。
“王爷,民妇没有撒谎。”妇女指天发誓,“民妇的相公就是被抓去做徭役的,修河堤是为了咱们自己好,我们并无意见,谁知不过三日……”
“重提伤心事,无异于朝伤口撒盐。
妇女伏地大哭,余下三字含着悲痛。
“我相公,就没了!”
她的哭声被风吹散,化为不见血的碎刃,扎在在场人的心口。
不少人有此遭遇,跟着啜泣。
满街愁云惨淡。
疾风骤起,慕容渊的脸色晦暗不明,许久后,他心中已有计较:“常忠,你留下看顾她们母女,其余人,随本王去官府。”
“是!”
马蹄趟过水,逐渐远去。
常忠抬头看了眼天。
风雨欲来。
一行人到官府时,几个衙役正偷懒睡大觉,被丢下床时不知是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