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你先松手。。。。。。”骆沧海的眼角开始渗血。
郑三山腰背已经弓成了一道弧线,犹自笑骂道:
“你先走吧,你流鼻血了。。。。。。姓骆的,多年独居,没有女人,你怕是有点上火啊。。。。。。”
“滚——”。
“你让我滚,我。。。。。。我偏不滚。。。。。。”
骆沧海强提一口气,看着郑三山喝道:“下辈子,我还当你师哥,一定。。。。。。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啊——”骆沧海一声大吼,猛地一震脚,竟将那闸门向上顶开了数寸,借着这一松的空当,骆沧海飞起一脚踹在了郑三山的屁股上,郑三山猝不及防,被踹出了门外。
“轰隆——”闸门轰然落地,将已经脱力的骆沧海砸了个骨断筋折。
“大师兄!”郑三山爬起身,手脚并用爬到了闸门下,去拉骆沧海的腿,三山会的弟兄跑上来,拖着郑三山就跑。
“放开我!放开我!”
“当家的,快走!快走!”
“爹!”骆凝一声大叫,也跟着往城下跑,阿敏一个手刀,打在了她的后颈上,将她打晕,扔在马背上,随后跑到郑三山身边,抓住他的手腕,沉声说道:
“师父!你要是扔在这儿了,我怎么办?”
郑三山看了看阿敏,暂定心神,朝着骆沧海磕了个头,转身上马,带头向北突围。没等跑出去多远,正随着郑三山逃窜的阿敏突然勒住了缰绳。
“阿敏?”郑三山发觉了异样。
“师父,我还有件事,前方不远,有一处义庄,你们在前面等我。”言罢,阿敏一勒缰绳,不理郑三山的召唤,回头打马。
墙头之上,唐寿成犹在酣战,越来越多的兵丁涌了过来,墙宽不足,躲闪的空间越来越窄,箭囊中剩下的箭支也越来越少。娄青云面沉如水,狞声喝道:
“姓唐的,我不曾亏待与你,你为何坏我大事?”
唐寿成无暇分辨,射空了箭,夺过一柄单刀,左冲右突。他自己知道,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射杀了许多朝廷官兵,这是板上钉钉的死罪,此时不跑,早晚挨刀。
“拿下他!”
在娄青云的督战下,越来越多的官兵加入围攻唐寿成的战团,唐寿成渐渐不支,身披多创。
正危难间,墙下一骑快马奔至,马上骑士扬手一甩,一只飞虎爪扯着铁链搭上了墙头。
阿敏到了!
唐寿成擒住一名士卒,抹了他的脖子,用他的尸体当盾牌在人群中砸开了一处缺口,抓住锁链,向墙下攀去,转眼间已下到了墙高的三分之二处,娄青云追上前来,一刀砍断了锁链,唐寿成伸脚在墙上一蹬,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轻巧地落在了地上,阿敏打马过来,来拉唐寿成,二人骑一马,越跑越远。
娄青云心中恼恨不已,分开人群,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卷,蹲在地上,蘸着人血写了一行字:“五百两,杀唐。”而后,娄青云走到墙角,在鸽笼里取出一只信鸽,将纸卷塞在了信鸽脚上的小竹筒里,喃喃自语道:
“小宝贝儿,快点飞,去给宋听带个信!”
“呼啦——”信鸽振翅而起,直冲云霄。
沧州城北五里,有一间荒废许久的义庄,阿敏带着唐寿成跑了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阿敏,你能来救爹,爹就是死了也。。。。。。。也无憾了。。。。。。”
“滚!”阿敏抽出虎头钩,抵在了唐寿成的喉咙上。
“啊?闺女!”
“我不想见到你,今天的事,你我两清了。”
“别啊,闺女,爹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滚不滚?”阿敏倒转虎头钩,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好!爹滚!爹滚!”唐寿成神色一黯,高举双手,一步一回头,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