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眼神却越来越迷离。
“……救命……”
“帮我……”
“他们……很痛……”
孢子的低语,像蛆虫一样在他耳朵里钻来钻去。
而最可怕的,是他能看到。
旧工业区的废墟里。
倒塌的仓库,腐烂的车厢,半毁的地下室,残破的水泥楼……藏着密密麻麻的感染体。
可那些感染体,不是完全尸化的怪物。
是半转化者。
是那些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的,被孢子强行拖入深渊的、可怜的人。
成百上千,在哭,在哀嚎,在求救。
“他们……不全是怪物……”随然喃喃。
“还能救。”
他的声音很低,却落入了最近的沈启耳中。
沈启眉头一皱,猛地转头:“随然,你在说什么?”
随然却像是没听见。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外走了一步。
他的藤络,在疯狂地延伸,朝着旧工业区更深处、孢子最密集的方向攀爬而去。
“不能放弃……”随然喃喃,“再晚一点,他们就活不了了……”
“还能救……”
“我能……带他们出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随然!”沈启低吼。
“回来!”
但随然像是完全听不见,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那种青绿色的孢子脉络,甚至开始顺着他的脖颈、耳后、手背缓缓浮现。
就像,他本人,正在被孢子认可,视为同类。
“啧!”晨安一眼扫过去,脸都黑了。
“卧槽,这不是感染初期,这他妈是孢子亲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