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反应?”晨安抱着手臂,一脸烦躁,“妈的,这都几小时了?”
“他那个状态,不会真尸了吧?”
“放屁。”尼浅瞪了他一眼。
“随然尸了,咱也快凉了。”
是的,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随然要真尸变,根本不带征兆的,整个林场早就成了孢子植物园。
韩屿站在二楼楼梯口,皱着眉盯着屋里的那一滩青绿藤络。
随然还靠在那里。
昏迷不醒,整个人像沉进了藤蔓织就的某种梦境。
但最诡异的是。
那些藤络,不是孢子感染后的狂暴乱长。
而是极其克制、规整,甚至带着某种……自然的秩序感。
就像活着的藤在帮他护体。
“沈哥。”韩屿低声招呼。
“水,行不行?”
沈启喘着,擦了把湿透的脸,盯着自己刚净化好的那一桶水。
水是干净的,至少肉眼可见的孢子粉尘没有了,水脉异能最后一次流转下,那圈淡淡的微光也彻底熄灭。
他没多说,端起那破铝制水壶,往二楼走。
仓库二楼,静得可怕。
随然靠在藤蔓之间,整个人像枯槁的尸体。
他的额角、手背、甚至脖颈后,都还残留着孢子化的青绿脉络。
但随着呼吸的微弱起伏,那些脉络,似乎在一点点……往内收。
“随然。”沈启低声,半蹲在他身边。
随然没有反应。
沈启眉头一皱,抬手伸过去,刚碰到他的肩膀——
啪。一根藤蔓唰地一下,直接弹起,挡在了沈启的手前。
藤蔓的末端微微抖动,像极了某种条件反射。
但没有攻击,只是防御。
“还能动……”沈启低低一笑,声音里带着点安慰。
“你这人啊,还知道护着自己。”
他没有再碰,直接把水壶轻轻送到随然唇边。
“水,喝点。”
“你不是孢子,是人,就得喝水。”
一开始,随然毫无反应。
可当净孢水真正触碰到他嘴角时——
藤蔓微微一颤。
随然的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