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三角频干扰网。”组长沉声下令。
“主防是压制侵入,但更重要的是——不要刺激孢林。”
“这片地皮快裂穿了。”
有人试图在风压下点烟,失败三次后扔掉。
“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他压低声音问,“不就是个外面扫过来的能频……”
“错。”组长抬眼。
“是他们。”
他手指一点临时终端上的一段画面回放。
黑影轻掠,雾退三分。
风不动,但孢组织自动避让。
“异能追踪者。”他低声念出那四个字,“你如果在前线遇见这种人。就该知道,他们不是猎人,是回收者。”
“不是为了杀你,是要带你走。”
“去哪?”旁人一愣。
组长没说话,只将终端递到他面前。
画面最后一帧,是被回收的异能体失去反应前的眼神。
空洞、混乱。
基地塔楼顶层,白桦站在中控层的防护窗前。
暮色未散,孢雾升腾。
她的手贴在防玻璃上,目光穿越远方那片还未完全清扫的林带。
“他是个变量。”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她没回头。
“变量才有价值。”她说。
“但也最容易毁了格局。”对方补了一句。
“所以我盯着。”她淡声。
“你不怕被主控那边问话?”
“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白桦转身,神情淡然。
“他们只关心结果。”
当晚,F-3-α-07宿舍舱气压降低。
这不是故障,是系统自动调整。
沈启在入睡前最后一秒,听到了窗外那道极细的波纹——
不像人,也不像孢体。
像是某种意志,在灰雾尽头,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叩在他的精神边缘。
一下。
就像他下午敲窗的动作。
咚。
沈启睁开眼,水脉自动浮出。
不再是他启动的。
而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