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线不是答案,是命门。
她轻声道:“这不是多机协同。”
“这是……一意志多终端。”
安雅点头,声音微颤:“这就是它们的强悍所在。”
“所有孵育舰、战舰、指挥舰,哪怕体型不同,战术不同,本质上都是神经设备。”
“它们的思想只来源于一个源头。”
“第一巨口。”李璇重复了一遍。
“只要那东西还活着,所有战舰都会是它的手。”
“但……”她目光一冷,“只要它的广播机制被干扰,这些东西,就会失控。”
“不是失去目标。”
“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它们将不再存在。”
安雅缓缓点头:“你刚刚说得没错。”
“这是一场神经战。”
“而第一巨口……就是整个意识网络的核心频率广播站。”
“它控制着所有生物舰的存在逻辑。”
“让它们相信自己有任务,有目标,有仇敌。”
“如果这个信号断了。”
“它们就会像细胞脱离了脑部。”
“仅仅是漂浮的血肉。”
李璇不说话,站在那片冷光之中,目光一点点沉下。
她知道沈启想要的,不只是这场战术上的胜利。
是结构,是策略,是未来。
是要找到一条,不必再让霍山那样的人牺牲的路径。
安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喃喃一句:“广播机制……也就是说,这是一套单一方向的传播体系。”
“如果我们逆转频率……”
李璇立刻回头看她:“你是说……反向输入?”
“我们不是必须摧毁它。”
“我们可以污染它。”
“在它的精神信道上,播一段假的命令。”
“它们将失去坐标。”
“甚至彼此攻击。”
空气仿佛一下子沉了下去。
“问题是……”安雅抬眼,“我们要怎么找到第一巨口的位置?”
“它从不出现在战场上。”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它是舰体?母巢?还是某个被改造的意识体?”
李璇站在那扇封闭的密封舱门前,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按住身侧的记录板,显示屏上,孵化舰的神经波仍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