渌王接着道:“你最是善良,将那鱼儿给放了,本王现在还能回想起你那时的样子,一身素衣雅裙,站在湖边,宛如仙子般,本王便是那一刻下定决心,要爱萱儿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他说这个干什么?难道他还想和玖兰萱重修旧好,哪怕她身上还有别人的孩子?可是先前他不是还因为孩子差点掐死自己吗?
“萱儿,听本王说这些你有什么感想没有?”渌王看着楚狸迷茫犹疑的眼神,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仍是试探着问道。
楚狸想了想,点头道:“有,我有感想。”
“可是回忆起了什么?”渌王听她这样说,心里有惊喜,眼睛亮亮地。
楚狸一心虚道:“那条鱼,渔夫怎么打上来的?”
渌王瞬间石化,半晌道:“用网打的吧。”
“你也没看到吗?”楚狸还追问了一句。
渌王摇头,看着楚狸,叹了口气:“萱儿,你可是渴了?”
楚狸摇头。
“那你饿不饿?”
楚狸仍摇头。
刚才就是吃多了,才出了这么些事情。
渌王见状,起身在地上走了两圈,然后突然回身:“萱儿,有一件事我一提你一定记得。”
“什么事?”楚狸问了一句有些后悔,自己当然是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可能记得的。
“那次我们去上香,你同玖兰府的人一起去的,在寺院里,你遇见一个僧人,那僧人说你是早夭之相,为此你痛苦不已,若不是你求情,本王差点将那个僧人给杀了,这件事情你可记得?”渌王看着楚狸。
楚狸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不管他是不是精神病,他这么痴情都让人感动,只可惜自己不是他的萱儿,也很不幸,那个僧人说得很对,他的萱儿果真是早夭之命。
渌王一看楚狸的表情就知道了,她不可能记得,便颓然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还在绞尽脑汁想,到底萱儿能记得什么?到底是哪件事在她脑海里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也许那件事就是一扇门,自己打开一条小缝,所有的清风便吹散迷雾,他的萱儿就会又回到他身边了。
到底是什么呢?
渌王在深思,楚狸在戒备。
她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是发病前兆吗?
在凝聚力量然后突然爆发?
“萱儿,还记得那年上元节吗?”渌王突然开口道。
楚狸想都不用想,立刻摇头。
渌王也没有介意,而是脸上含笑地讲述道:“那个上元节,我们一起猜出灯谜,惊得那东家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萱儿是那样的聪明,竟然什么都知道,我们一起去揭榜对对子,竟然没有遇到敌手,我们赢了那么多盏灯,两个人都拿不下了,最后你见到小孩子就送一盏,那些小孩子围着你一个劲地吵闹,你也不烦,仍是温柔地待他们,还送给他们几块糖,最后他们同我们一起放河灯,那河灯上你写的心愿我还记得:在天愿为双飞燕,在地愿为并蒂莲。我同你写的一样,我承认我是偷偷看你的了,但你当时那样开心,你以为我们是心有灵犀。你那欢快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呢,双眼笑得弯弯的,可是,我却把你弄丢了,我们本来一起,却被行人冲散,我一路寻找,一路生气,那是气自己,怎么会放开你的手……”
讲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楚狸象在听小说一样,顺嘴接了一句:“后来呢?你找到没有?”渌王看着她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
楚狸反应过来,忙改口道:“后来你怎么找到的?”她听得出神,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还认为他有精神病呢。
“后来我便让我的人出动将街上所有的女人都抢了回来,才找到你的,当时你因为这个,还同我生气了许久,说我太霸道了。”渌王现在讲这些的时候,带着点得意。
楚狸看着他,没说话。
他确定太霸道了,估计那时候,精神病症状已经出现了。
“萱儿,你怎么不说话?那时候的人也是这样,不爱讲话,我一说你就知道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说轻说重了,你就会生我的气,但只几句话,你的气就消了,我知你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你只不过是想让我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