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芷湛眸染红之际,一抹高挑的身影从暗中走出来,即便隔着荆川纸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即便隔着纱橱探不到那人的目光,但是,这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气息,是变不了!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灵气朝着四周扩散,和当年的一模一样。
楼烟塔宗主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拢袂席地而坐,片刻后才开口问:“听禹天说,你是他的朋友?”
宋有芷抿着嘴,强撑着胸腔那股火,沉重的出一个字:“是。”
“难怪,禹天那小子进了楼烟塔一直不愿意改姓,难道是因为你?”
“我…我不知道。”她气吞声丝,好不容易稍稍稳住情绪,却又被他抬手的举止给激怒了,二十年前,相似的手势!
“你…你该死。”
缠绕着纱橱的荆川纸后的人,沉默住了,不知是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还是因为她的话有所愤怒。
宋有芷血瞳在散发着森然的光。
“你该死,你知道吗?”
“是的,我该死!”
她灵魂巨颤,但愤懑的情绪没有低落,“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额间隐隐生钿,玄色忍不住朝着四周扩散了一丝一毫。
楼烟塔宗主抬手一挥,和苑殿堂便被一层隔阂所包围住。
他洞察秋毫,知道对方是邪魔外道,刻意去猜测禹天的心思。
禹天不可能随便招惹邪祟,更不可能将邪祟引入楼烟塔,还以此方式见面,笃然这纱橱的对面,是他认识的人。
通过气息和声音,身形判断,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微微震惊。
“你…你是宋有兰?”
宋有芷缄口不言,如今在她眼里,楼烟塔宗主已是她砧板上的鱼肉,只待时机宰割。
殊不知,接下来的话让她连自己都不敢质疑了。
“如果你是宋有兰,我想说,对不起,当年害你的事,我也是被迫,我并没有真正想要害你,只是当时情势囹圄,楼烟塔当年没有昔日鼎盛,如果违背那些人,楼烟塔将会受到攻击。”说着,他黯然神伤起来,“其实,在我还没有做宗主之前,蓝麟堂宋姜救过我的性命,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可是我无能为力,当时的宗主也懦弱无能,直到宋姜临死前我还来得及报恩,直到二十年前,我登上宗主之位临行不过一年,我就被迫按下血印,那道在汴萤山的其中一道封印,我是不得已按下的。”
宋姜,是蓝麟堂宋一族宗主的哥哥,也就是她的舅父。
年轻时性子偏有傲沉,行侠仗义,克己守纲,对蓝麟堂的未来非常看重,肃穆深沉,对前世宋有兰的栽培呕心沥血,付出所有。
当年楼烟塔宗被人扔到鬼头崖险些被兽宠吃掉,宋姜当时在鬼头崖历练,恰巧碰上,救下了他。
当时他被藤蔓捆住双手双脚,被毒素侵得奄奄一息,是宋姜救下了他。
他非常感激宋姜,事后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报答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