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顾炎难以置信,他不是控制住了此人吗?而且用了锁魂器锁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挣脱是不可能的!
“你…”宋有芷感觉有什么噎在喉中,根本说不出话来。
楼烟塔宗主毫发无伤的朝着顾炎走去,瞥了一眼宋有芷,神情淡然,没有了之前那番相遇的恐惧。
顾炎看着朝他一步步来的人,抬起剑鞘颐指,“你这个刽子手!”
他瞧了眼鲜血的剑锋,露出了一丝怜意,抬手指腹轻轻挪开剑锋,“你想知道真相对吧?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顾炎冷漠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攥紧剑鞘不容挪开,“不要以为你露出这种眼神,我就会对你有仁慈!”
“当年的事,的确是我的错,但是,那只是个误会,你爹其实和我是至交。”楼烟塔宗主垂下眼帘,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当年,灵城内疑似有邪祟入侵,你爹侠心义胆,助我一臂之力,可在任务执行中,我被邪祟控制了,误伤了你爹,紧接着,我体内的邪祟忽然就窜到了他的身上,我晕了过去,你爹被控住了,等我醒来去追逐他时,恰好撞见了那一幕…”
顾炎听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流,“然后,你就撒谎,是爹临终前将托付于你,难怪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楼烟塔宗主解释着,不忍于他相视,只好闭上眼,“我也是为了你好,谁知你竟然犯下这种错误,我假装被你控住,可你的心早就被仇恨蒙蔽了,看不穿我这是在伪装,是我亲手将你栽培成如今这模样,你什么习性,兴趣爱好,为人,哪一样我不看在眼里,你的功法和修炼是我教的,所以我才会这么了解你的手段。”
他越说,顾炎情绪更加愤怒,几近疯魔了,“你骗我,你在胡言乱语,你在欺骗我!我…我杀了你!啊!”
宋有芷执着七凛五裂笔扬手一动,虚化成绳鞭捆住他,随之一拉,将他绑紧。
“顾炎,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顾殇见情势不妙,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顾炎身上,脑里立即闪过一句俗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饶有不甘的撤退!
非天大惊,不好,顾殇跑了!
宋有芷也发觉了顾殇的气息已经消失了,手空闲不出来,只好先将此事搁一边。
“为什么…”顾炎绝望的跪在地上,两眼流出了血泪,如同他的心头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嘴下一直喃喃自语,脑里想起这十几年来发生的事,还有各种端倪,隐隐就知道了答案,原来,这一切是他错意了吗?
楼烟塔宗主也痛心疾首,微微倾下身去,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顾殇,我不怪你。”
宋有芷微微震惊,四周皆是被杀掉的人,血肉横飞,残骸一地,都是顾殇同顾炎一手造成的,而他竟然说不怪?
这心理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问心无愧的不责怪!
禹天在远处的树梢下观察着这一切,悲痛万分,窸窸窣窣的落在草丛中,向非天踏步去,伸出一条绢布,“非天。”
非天满脸是伤的看着他,欣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差点死在这里,你知道吗?身为兄弟,你竟然抛下我,你这个没良心…”
受伤了,废话还这么多,禹天汗颜,丢给他一柄瓶丹药,“行了,把它吃了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