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叮铃铃…叮铃铃……
河边路过一支商队,赶车的人眼利,隔老远便看见河上飘着一具“尸体”,他嫌弃的呸了一下,说声:“晦气!”
躺在马车里的富态商人耳利,听见车夫的低骂,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如实告知,一个胖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停车!”
“吁!”领头的车马一停,后面十几辆也跟着停下了。胖子豁然一步跳下马车,指着那湖面上的尸体使唤道:“你还有你,去把那家伙捞上来,我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胖子眯起小眼睛,可劲地张望,他隐约看见尸体的腰上似乎挂着一个芥子袋。
两个车夫很不情愿地摸下水,向浮尸游去,两人从水里抄起脚踝一人一只,将他拖上岸,胖子急匆匆的走过去一把扯下他腰上的袋子,若无其事地塞进自己的袖子,说道:“你们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两个车夫在心里暗自骂道:该死的胖子,好东西都让你藏起来了,你还想让我们摸尸体,你可真是缺德的鬼。
车夫怏怏不快地伸手在那一堆烂布条里摸索,唉?还真就摸出一样东西来,他们惊喜的拿出来,胖子一瞧大好的心情给糟蹋了,失望道:“是只破碗啊。”
两人也觉得没用,又小心翼翼地给塞了回去,毕竟死人的东西能不碰还是不碰的好。
突然,咳咳两声,尸体口中居然咳出一汪污水,两个车夫顿时吓的失魂落魄,当即就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还胡乱的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您老千万别显灵呀,别显灵呀……”
胖子镇定自若一步都没动,明显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抬手指指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我看他好像还有呼吸。”
“还活着?”两个车夫突然一愣,齐齐抬头看一眼,发现尸体胸膛一起一伏,很明显是在呼吸。
“没死?”一个车夫顿时就火冒三丈,他刚才可是被吓的够惨,差点就吓尿了。
车夫抡起巴掌就要打,胖子却突然抬手,“等一下,把他关起来,带到黑市里说不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车夫冷哼一声:“算你走运。”他一把抓起昏死的人,拨开那挡住面容的头发车夫发觉这人长的还算俊俏,也念叨着:“是能卖个好价钱。”
这个差点被认为是死人的人,就是落水的陈尘。
一个车夫带走陈尘,胖子向另外一个人招招手,叫到身前来说道:“扶我上车。”只见胖子颤颤巍巍的迈开腿,车夫偷笑心想:原来是腿吓软了,我还真以为你多神勇呢。
胖子在马车里轻揉发软发麻的腿,恨恨道:“我非要把你小子卖到名门世家当牛做马不可。”
马车一晃一**,胖子刚想打开那扯下的袋子看个究竟,马车突然急停他差点摔出去,“哎呦!”胖子伸出头怒气冲冲骂道:“没长眼睛吗?你干什么吃的?!”
车夫胆怯道:“老板,咱们遇到强盗啦!”
“什么?”胖子把头一转,这才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一帮凶神恶煞的人舞刀弄枪的朝这里走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非我栽,但要想从此过,得留下买路财。”一个半露上身的汉子朝马车嚣张走来。胖子一看对方打扮心里直呼:行家。
如今天气渐凉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这汉子却依旧是单薄衣衫,可见是有点门道的。
胖子临危不乱,跳下马车问道:“敢问英雄如何称呼?”
汉子轻笑着摆手道:“英雄不敢当,大家出来,无非是混口饭吃嘛,对不对?”
“哈哈哈哈……”汉子的弟兄们突然哄堂大笑,笑声传遍山林,笑的胖子心头一颤。
胖子感觉对方貌似不好惹,于是抬出东家的名号,“这些货物可是要送去纳兰家族的,你们敢抢纳兰家族的东西?”
“纳兰家?”汉子斟酌片刻,这个他还是知道的,北边的纳兰家是做生意的大家,几乎北方每个商行和纳兰家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汉子把两根手指放在一起来回搓动,嘿嘿一笑,道:“别紧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收取一点点过路费而已,不要你们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