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一松,宋知华的身子就软软地往一边倒去。
几乎是同时,沈明裕将手里的箱子用力扔了过去。
谢山下意识地扑过去抱住箱子。
而就在箱子脱手的那一刻,沈明裕几个大步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宋知华稳稳揽进怀里,迅速转身退回谢青柠那边。
谢青柠悬着的心终于会到肚子里,踉跄着上前几步,从沈明裕怀里接过虚弱不堪的母亲,紧紧抱住。
“妈,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滚烫的眼泪落在宋知华冰冷的脸上,“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宋知华抬起手,替她抹掉眼泪。“傻孩子,哭什么,做坏事的是他,又不是你。”
对面,谢山蹲在地上,抓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
闻言,他吐了口唾沫,“真是个无知的妇人!我拿了钱,不就等于你拿了钱?法律上,咱们可还是夫妻,我花的每一分,都有你的一半,偏偏你想不通这个道理。”
宋知华笑了,讥讽道:“我无知?我宋知华就是出去要饭,也比你这个只会伸手跟女儿女婿要钱的酒鬼强!”
“你他妈——”
谢山被戳中了痛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骂回去,可低头一看到满箱的钱,那股火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跟一个快死的疯婆子计较什么?钱到手才是真的。
他哼了一声,懒得再废话,合上箱子,拎起来转身就准备走。
沈明裕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站在一边。
看着谢山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薄唇轻启:“你真以为你走的掉么?”
谢山的脚步一顿,对上沈明裕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想跑,可刚一转身——
悬崖边上,不知何时,站着数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谢山虽然混账,但到底只是个欺软怕硬的粗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两条腿肚子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为首的张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皮笑肉不笑道:“当然是送你去该去的地方了。”
说着,便朝后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谢山的胳膊。另一个保镖弯腰捡起地上的钱箱,恭敬地提回到沈明裕身边。
钱没了,人也被抓了。
谢山所有的幻想瞬间破灭,像条疯狗一样挣扎起来,破口大骂:
“沈明裕你他妈不是人!你说话不算话!你个骗子!”
又扭头冲着谢青柠嘶吼。
“谢青柠!你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我可是你亲爹!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害我!你不得好死!”
沈明裕冷冷地递给张特助一个眼神。
张特助立刻会意,对着手下的人一偏头。
“带走。”
保镖们不再耽搁,拖着还在不停咒骂的谢山,很快就消失在了悬崖小路的尽头。
刚刚还嘈杂不堪的荒滩,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呼啸的海风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沈明裕走到她们母女身边,声音也放柔和了下来。“妈,我先送您去医院,给您好好检查一下。”
宋知华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自己青紫的手腕,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不用了,折腾什么。这点伤……跟他以前打我的比,根本不算什么,小牛一毛而已。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