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陈妍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喝……再来一杯”,浑然不知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沈明裕头都没回一下,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看着办。”
陆少泽僵在原地,看看沙发上醉成一滩烂泥的陈妍,又看看沈明裕消失的方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天杀的重色轻友的混蛋!用得着人的时候叫“少泽”,用不着了就扔个烂摊子给他?
他好歹也是堂堂陆氏集团的二公子,是给他当处理后事的保姆吗!
夜风裹着酒馆外街道的凉意,吹在沈明裕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半分燥火。
他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门自动弹开,他将谢青柠轻柔地放进副驾驶座,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裙摆。
刚要直起身子,手腕却被一股力道倏地攥住。
沈明裕一顿,垂眸看去。
只见谢青柠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眉头却死死地拧在一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陈妍,陈妍……”
她神志不清,心里却还记挂着那个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闺蜜。
沈明裕心头一阵烦闷。
刚才在酒馆里,那两个男人围上来的一幕,此刻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只要他晚来一步,哪怕只有几秒钟,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那被强压下去的戾气又翻涌上来。
她怎么敢来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她知不知道自己那张清冷的脸,对某些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一个做医生的,平时连轴转累得半死,为什么还要跑来用酒精麻痹自己?
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紧锁的眉心,和那张因不安而显得格外苍白的小脸上时,所有的火气,瞬间都化成了密密麻麻的心疼,终究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明裕反手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沉声哄道:“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仿佛是听懂了他的安抚,谢青柠紧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攥着他的手也松了力道,整个人彻底放松,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沈明裕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要是谢青柠醉酒的事被岳母知道,非得担心死不可,明天又是一通盘问。如今公寓是回不去了。
至于他们之前的家,也被谢青柠换了锁。
他没有钥匙,也进不去。
思来想去,他最终把人带去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
总统套房里。
沈明裕将谢青柠放在柔软的大**,单膝跪在床边,小心地脱掉她的高跟鞋。
那双秀气的脚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有些泛红,他用指腹轻轻揉了揉。
做完这一切,刚准备起身去浴室拧条热毛巾,**的女人却忽然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身体蜷缩起来。
“水、我想喝水……”
沈明裕立刻从吧台取来一瓶温水,倒进杯子里。随之重新回到床边,将她半扶起来。
“来,慢点喝。”他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谢青柠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刚要凑过去,胃里却是一阵剧烈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