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读别字
有个用钱捐来的县官,不大识字。有一天坐堂审问案件,文书送上名单,上面写着原告、被告、证人三人的名字。原告叫郁工耒,被告叫齐卞丢,证人叫新釜。县官握笔点原告郁工耒的名字,错唤道:
“都上来!”
三人一齐走上前。县官大怒道:“本县只叫原告一人,为什么都上堂来?”
文书在旁,不好直言他叫错了,因而说道:“原告名字,另有念法,叫郁工耒,不叫‘都上来’。”
县官又点被告的名字齐卞丢,错叫:“齐下去!”
三人一齐退下堂去。县官又大怒道:“本县只叫被告一人,为什么全下去?”
文书又说道:“被告名字,也另有念法,叫齐卞丢,不叫‘齐下去’。”
县官说道:“既然这样,那么证人的名字,你说念什么?”
文书说道:“叫新釜。”
县官听后,转怒为喜,说道:“我就估量它必定也另有念法,不然,我要叫它作‘亲爹’了。”
白字先生
有位先生常读白字,东家跟他讲明:每年给谷子三石,伙食费四千。如教一个白字,罚谷一石;如教一句白字,罚钱二千。先生来了后,和东家上街闲走,见一块石头上刻着“泰山石敢当”,先生误认作“泰山石取当”。东家说道:“白字一个,罚谷一石。”
回到书房,教学生读《论语》,“曾子日”读作“曹子曰”,“卿大夫”念作“绑大夫”。东家说道:“又是两个白字,三石谷子全罚光,只剩伙食费四千钱。”
另一天,又将“季康子”读作“李麻子”,“王日叟”念作“王四嫂”。东家说道:“这是白字两句,全年伙食费四千,全部扣掉。”
先生作诗来感叹此事道:
“三石租谷苦教徒,
先被泰山石取乎。
一石输在‘曹子日’,
一石送与‘绑大夫’。”
接着又叹道:
“四千伙食不为少,
可惜四季全扣了;
二千赠与‘李麻子’,
二千送与‘王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