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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在赫尔辛兰的一天(第1页)

40在赫尔辛兰的一天

一片大的绿叶子

六月十六日星期四

第二天凌晨,老鹰驮着男孩子飞到赫尔辛兰的上空,现在他们身下展现开来的是:茂密的针叶树林冒出了嫩绿的幼芽,桦树林的树梢上刚刚绽露出片片新叶,绿草如茵、绿油油的,农田里破土而出的新芽特别讨人欢喜,一排春天的气息。这里成了崇山峻岭连绵不断的高原,但是它的中央纵贯南北却有一条颜色鲜明又十分宽阔的峡谷,从这条峡谷又分出很多细小的峡谷,有的狭窄短小,有的宽阔广大,形状各异,显得脉络分明。“喔,我可以把这块地方比作一片大叶子,”男孩子又开始浮想联翩,“它绿莹莹的,就像树叶一样,这些大小峡谷就像叶子上的叶脉一样。”

这地方的景色与他说的相差无几。中央的大峡谷先是分出两条巨大的峡谷,一条往东,另一条往西。然后它向北伸展,又分出一些狭小的峡谷。到了北方,它又分出两支很宽阔的峡谷,又变得更小了,这以后它又继续向前延伸了很长一段,不过变得愈来愈细,最后变成细流慢慢消失在荒原之中。那条中央大峡谷里,有一条气势磅礴的河流汹涌奔腾,它在沿途的好几个地方都流淌成了湖泊。紧贴着河畔的草地上鳞次栉比地塞满了矮小的灰色茅屋。河畔草地的后面连接着耕地,峡谷岸边树林丛生,草木丛前是一座座农庄庭院。这些庄院都很宽敞,房屋建筑都很坚固结实。这些庄院一个紧挨一个,成行排列。一座座教堂高高地矗立在河畔,周围的庄院聚集成了很大的村庄。而火车站和锯木厂周围也围绕着大片的房屋。锯木厂全部坐落在河流和湖泊边上,四周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木材,这些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如同中央那条大峡谷,它分支的峡谷里也是湖泊相连,田畴成片,还有不少村落和农庄。那些峡谷中的河流波光粼粼,波浪滚滚,缓缓流进深山幽谷,在两边山崖的挤压之下变得越来越狭窄,最后只剩涓涓细流。峡谷两面的山冈上长着针叶林,不过那些树木没有长在平地上,而是长在崎岖的峰峦上,因此就高高矮矮,参差不齐,有些时候简直像一头瘦骨嶙峋的野兽,身上披着一身蓬松纷乱的毛皮,松松垮垮的。

从空中俯瞰,这地方风景如画,景色迷人,男孩子着实大饱了眼福,这块地方一览无遗。因为老鹰在努力寻找老艺人克莱门特·拉尔森,因此他必须从一个山谷飞到另一个山谷,低空盘旋,仔细寻找那个人的踪影,才能尽早找到他。

天刚大亮,农庄庭院里就鸡叫牛哞,开始有了动静。在这一带,是典型的农村环境,畜棚都是用粗大的圆木钉成的木棚屋,棚顶的烟囱在冒烟,窗子又高又大,那些畜棚的棚门一打开,一头头奶牛便蜂拥出来。这些奶牛毛色浅淡,有着斑斓的花纹,个头长得不大,体态玲珑姣好,步伐矫健,走起路来还时不时奔跑几步。不一会儿牛犊和羊群也出来了。看得出来,它们走路都连蹦带跳情绪非常高昂。这时庭院里越来越热闹。有几个年轻姑娘挎着背包在牲口群里走来走去。有个男孩子手里举了一根长鞭子,把羊群赶拢在一起。有只小狗在奶牛群里钻来钻去,对那些想要顶角比试的奶牛唁唁吠叫。农庄的男主人把马牵来,套好了车,车上装满了大罐的黄油、大块的圆奶酪,还有各种各样的食品。大家各忙各的,人们有说有笑,欢声歌唱,人欢马嘶,院子里热闹非凡,仿佛在迎接一个快乐节日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人们赶着牲畜又朝着山上的森林走去。一个姑娘走在队伍最前面,用清脆悦耳的呼叫引领着牲畜,牲畜在她后面排成了长长一列。牧羊孩子和牧羊狗不断地跑前跑后,不让一只羊儿跑到羊群外面。队伍最最后面的是农庄主和他的长工们。他们跟在马车旁边,小心防备以免翻车,因为他们走的是一条顽石遍地的山间小径。

所有的农民都在这一天把牲畜赶进森林里去,说不定这是赫尔辛兰一带约定俗成的老习惯,不过也有可能这纯属巧合,正好在那一天大家都凑到一起来了。无论如何,反正男孩子有幸打开眼界,有机会目睹人和牲畜的洪流欢腾地从每个山谷和农庄走了出来,朝深山老林进发,使得那里热闹非凡。男孩子一整天都听得见那黑漆漆的密林深处传出来的放牧姑娘的歌声和牛脖子上挂的铃铛发出的叮当声。耳朵里回响的也是各种各样的声音。他们大多数人都要经过长途跋涉,而且道路崎岖。男孩子亲眼看到,他们是如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扎着穿过潮湿的沼泽地。如果他们遇到了被风刮倒的大树横拦在路上,就不得不改道绕个大弯再继续前进。已经好多次,马车撞在石头上被掀翻了,车上的东西撒了一地。但是,大家遇到这些困难时却并不唉声叹气,只是放声大笑,然后继续高高兴兴地赶路。

到了黄昏,这些赶路的人和牲畜总算到达了森林里事先开辟出来的居住营地,那里早就修建好一个又低又矮的牲畜棚和两三幢灰色的小棚屋,专为他们准备。奶牛一走进棚屋之间的院子,就禁不住哞哞地欢叫起来,仿佛他们认出了自己以前居住过的地方,开始迫不及待地咀嚼起甘美鲜嫩的青草来。人们一边打趣一边把车上装的饮用水和木柴,以及所有别的东西都卸了下来,运到那幢稍大一点的棚屋里去。没一会儿烟囱里就冒出了袅袅炊烟,吃饭的时间快到了。放牧的姑娘和男孩子们也都依靠,在大人们身边,大家围坐在一块扁平的大石头四周,开始在露天吃晚饭。

老鹰高尔果深信他一定能够在这些放牧人中找到克莱门特·拉尔森。因此,他一见到朝向森林里来的人和牲畜的队伍就急忙低飞下去,用他那双锐利无比的眼睛去细细查看,希望能有所收获。但是过了一小时又一小时,老鹰还是没能找到那个老艺人。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盘旋飞翔,在傍晚时分老鹰来到了大山谷东面一片顽石嶙峋的荒凉山地上空。他低头俯视,那里也有一个夏天放牧的营地。人与牲畜都已经安顿好了。男人们正站着劈柴,放牧姑娘们则在挤牛奶,一排和谐的景象。

“看那边,”老鹰高尔果大叫一声,“我猜他一定在那儿。”

老鹰一个高空俯冲便急速下降。男孩子大吃一惊,那老鹰竟在那么高的高空还能看得那么准确。他一看,正在场院里劈木柴的那个矮个男人果真是克莱门特·拉尔森。

老鹰高尔果在离开棚屋很近的密林里降落下来。“现在我把向你许下的诺言给兑现了,我是说到做到。”他说道,还摇头晃脑地说话,显得有点得意洋洋。“你马上想办法和他谈谈。我就在这片稠密的松树林里等你。”

动物们的除夕之夜

夏季牧场全部安排妥当。吃完晚饭,人们没有睡意,便坐在一起聊天。他们好久没有在森林里度过夏夜了,所以舍不得较早就去睡觉。夏夜非常短暂,一直到这时还像白天一样明亮。放牧姑娘手里不停地编织着东西,时不时地抬起头朝着森林瞅上一眼,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哎呀,我们终于又回来了!”她们高兴地说道。人声嘈杂的村落从她们的记忆中消失殆尽,周围的森林寂静一片。当她们还在农庄上时,一想到就要在寂静的茫茫林海里度过整整一个夏天,她们简直没有办法想象自己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可是当她们来到夏季放牧场以后,却感觉这样的时刻美妙得难以想象。

附近夏季牧场的年轻姑娘和男人也过来看望他们了。这里围聚的人太多了,屋里子坐不下了,于是大家就在屋前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但是大家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开个头打开人们的话匣子。那几个男人次日将要下山回到村子里去。姑娘们托他们办点小事,请他们向村里的人问好,说完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样,姑娘们当中年龄最大的那个搁下了手中的工作,兴致十足地说道:“其实我们今天晚上根本不必这样闷声不响地在夏季牧场上坐着,其实我们中间有两个人挺爱讲故事。一个是坐在我旁边的克莱门特·拉尔森,另一个是来自苏南湖的伯恩哈德,他们两个正在对看呢。我想,我们应请他们每人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我承诺,谁讲的故事最令我们开心,我就把我正在编织的这条围巾送给他。你们说好不好”

大家一致通过她的这个简易。那两个人自然先要客气一番,推托说自己干不了,但是没过多久就同意了。克莱门特让伯恩哈德先讲,伯恩哈德也欣然答应了。他不时很熟悉克莱门特·拉尔森,只不过他猜那个人一定会讲老掉牙的故事,都是妖魔鬼怪什么的。他明白大家一般都爱听这种故事,所以他就投其所好讲一个这样的故事。

“在几个世纪以前,”他讲道:“戴尔斯布有个教士,掌管着几个乡村的教区,他在除夕夜策马在深山密林之中赶路。他身上紧裹着皮毛外衣,头戴一顶皮帽子,马鞍上横放着一个小包,里面放着做临终圣事用的酒杯、祈祷书和法衣,是个认真负责的教士。白天他被请到离这个林区的中心村落很远的一个教区村去为一个临终的病人做最后的祷告。他一直陪着病人,到了晚上他终于可以回家了,不过他估计着最快也要到半夜之后才可以回到教士宅邸。他只好在马上颠簸赶路,没有时间躺在**安心鼾睡,还好那天晚上的天气还不错,真是感谢上帝。虽然夜已深,但也还不至于到了寒冷刺骨的地步,而且没有风。尽管天上有厚厚的乌云,一轮满月却仍然能够同云层竞相追逐,在乌云层上影影绰绰,将皎洁的清辉洒向大地,指引着前面的路。假如没有那点月光照路,他连地上的林间小径也辨认不出来,那时已是隆冬腊月,天地之间一片灰蒙蒙。”

“那天晚上教士骑的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匹骏马,这匹马身强体健,善走远路,几乎和人一样聪明,并且在全教区每个地方都能找到回家的路。这已经是百试不爽,所以他非常信任那小马儿,每次骑这匹马的时候从来不去留心辨别方向。今天晚上也是这样,在漆黑一片的午夜时分,在茫茫林海之中,他仍然毫无戒备地骑在马上,连缰绳都不握,一门心思想着别的事情。教士在马上颠来晃去,心里惦记着的也只是第二天要做的讲道之类的事情。过了好久,他才想起来是不是该抬头看看还有多远到家。当他抬头环顾周围的时候,他不禁暗自奇怪,照理说他骑马走了那么久,早就该到教区有人烟的地方了,但是眼前怎么还是深山野林,树林稠密。”

“当时戴尔斯布那块地方建筑分布格局和现在一样,这么久都没有改变,教堂、教士宅邸、全部的大庄园和大村庄都位于教区的北边那个名叫戴伦那的地方。而南面全是森林和高山。那个教士见到他还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慢慢行走,立刻就想到他还在教区南部,但是回家去必须驱马往北走。他越走越感到不对劲,怀疑自己前进的方向不是往北。尽管没有星星和月亮让他辨认方向,但是他还是有方向感,毫无疑问他意识到自己在向南或者向东走。他本来想立刻勒住缰绳,掉转马头往回走,但是他也没急着这么做,因为这匹马从来不没有迷路过,所以这一次应该也不会迷路。可能是他现在心不在焉,一直没有看路的缘故。因此他依然听凭马儿照着原来的方向往前走,自己又开始想起他的事情了。”

“可是不一会儿,一根粗大的树枝用力地挡了他一下,他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这才猛然醒悟,才想起来要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他向地上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他脚下是松软的沼泽地,一不小心就要陷落。而那匹马儿却仍然健步如风,一点也没有趔趄。这一次教士才确信那匹马确实走错了。”

“看到此番情形他毫不犹豫,勒紧缰绳,掉转马头,重新向林间小路走回去。但是那匹马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刚跑到林间小路上,又绕了一个弯朝荒山野岭疾驰。教士一看,那匹马正走回头路呢。不过他又想,马儿既然坚持这样,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说不定是要找一条捷径以便早点回家,因此他也就任凭马自己走了。

“说来也怪,地面上根本无路可走,那匹马儿还能健步如飞。眼前有山冈挡路,马儿就如山羊一般灵巧地窜上去,走下陡坡的时候,马儿就小心翼翼地把四只蹄子并拢收紧,顺着嶙峋顽石滑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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