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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到南方去到南方去（第2页）

男孩子把眼光从高山和针叶林那边移开，以便好好地看他身边的景色。在湖的周围，那条黄色地区，他看见了一个连一个的村庄和教堂;他在正东面，把岛和地分开来的狭湖对面，看见了一座城市。城市伸展到湖岸，后面一座山做它的屏障，四周地带富庶，人口稠密。“这座城市所在的位置实在太美了，”男孩子想，“不知道它叫什么。”

就在这个时他吃了一惊，马上向四周张望，他忙于观赏风景，而没有发现有游人来到瞭望塔了。

他们急步走上台阶，男孩子刚找到隐藏的地方，他们就上来了。这是一些年轻人，都是来旅游的。男孩子听到他们说他们已经游遍了耶姆特兰省。他们前天晚上抵达厄斯特松德，遇上这晴朗的清晨，他们实在是太高兴了，能在福罗斯岛的东山上看壮丽的风景。站在瞭望塔，可以看见周围二百公里，他们要在离开前，再看一眼他们喜爱的耶姆特兰省。他们指着沿湖的教堂。“那下边是苏讷，”他们说，“那是马尔比，更远些是哈伦。正北的是罗德厄教堂，还有那座，就在下边，是福罗斯岛教堂。”接着他们又谈论起山来。最近的那座山叫乌维克斯山，大家对这个的看法都一样，可是后来，他们就不知道哪一座是克勒沃舍山，哪一座山是阿那里斯山，更搞不清几维特尔山、阿尔莫萨山和奥莱斯库坦山到底在哪里了。

正在他们热烈争论的时候，一位年轻姑娘拿来一张地图，铺在膝盖上边，仔细研究起来。突然，她抬起头。“从地图上看耶姆特兰省，”她说，“我感觉，它像一座气魄雄伟的大山。我想一定有一个有关它如何直立起来、高入云霄的故事，好期待能听到它的故事啊。”

“它可能就是一座山，”一个人不以为然地对她说。

“对啊！正由于这个原因，有人推倒了它。你来看一看，它像不像一座真正的高山，有宽阔山和陡直山峰！”

“这个地区本来就有很多山，不过把一个多山区说成是一座山倒是蛮有创意的”一个旅游者说道，“我虽然听过有关耶姆特兰省的传说，但是我从来没……”

“你听过有关耶姆特兰省的传说？”还没等他说完，这位年轻姑娘马上问道。“说给我们听听吧。在这个能看见全省的地方讲它的故事是再合适不过了。”

年轻姑娘的主意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他们的这位旅伴也很爽快，立刻开始说了起来。

耶姆特兰的传说

在耶姆特兰还住着巨人时，有一天，老巨人正站在院子里给马刷毛。他细心地刷着，忽然看见马颤抖起来。“你怎样啦，我的马？”老巨人一边说一边向周围看，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把牲畜吓着了。他没发现周围有熊，也没看见狼。他唯一看见的是不远地方有一个人，虽然没自己高大，不过特别魁梧、有力，正沿着通向他房子的山路爬上来。一看到这个走路的人，老巨人就和他的马一样开始全身颤抖起来。他不能继续干活了，急忙走进房子，走到在用纺锤打麻绳子的妻子身边。

“怎么啦？”妻子问，“看你的脸色惨白的，跟雪山一样。”

“怎么能不惨白呢？”巨人说，“小路上走过来了一个人，一定是雷神托尔，我确定，就像确定你是我的妻子一样。”

“他倒真是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巨人的妻子讲，“难道你不能迷惑他的眼睛，让他把院子看做一座山，从门口转过去吗？”

“施展魔法太晚了，”巨人回答，“你听他正在推门，已经进到院子里了。”

“那你还是躲躲，让我来对付他，”女巨人马上说，“我要想法让他今后不能这么快就到我们家。”

巨人想这是一个好主意，他走进里面的房间躲了起来，而他的妻子仍坐在屋里的凳上镇静地打着绳子，好像不知道有危险。

这里必须交代一下，那个年代的耶姆特兰和今天的不一样。整个地方是一块巨大而扁平的山地，光光的什么也没有，连杉树林也不生长。这里没有湖泊，没有河流，土地也不能耕种。那时候，这里也没这些今天分布的高山和山峰，它们都一座座排在西面很远的地方。这块土地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而巨人却生活得很惬意。这个地区之所以如此荒凉，没有人烟，是巨人合作的结果。巨人看见雷神托尔朝家里走来吓得不知所措是有原因的。他清楚雷神不喜欢这里，因为他们向周围的土地散发着酷寒、黑暗和荒凉，他们阻止大地变得富饶，也不让人类在这居住。

没过多久，女巨人就听见院子里坚定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巨人看见在路上行走的人推开房门，走入屋子里面。他不像普通过路人一样在门口停下，而是马上向屋子最里面依墙坐着的女巨人走去。但是这段路对他说来不算近，当他认为自己走了很长时间时，他其实没走出多远，距门口还很近，离屋子的炉灶还有很远的路。他加快步子向前又走了一会儿，炉灶和女巨人好似比他刚入屋时更远了。他刚开始并没觉得这件屋子有多大，可是当他费了很大力走到炉灶那里时，他才觉得这间屋子非常大。他走了那么远的路已经很累了，只得依着拐杖休息一下。女巨人看见他停下，便丢下纺锤，从凳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就到他面前。“我们巨人钟爱大屋子，”她讲，“我的丈夫经常抱怨这屋太小。可是我明白，对于一个步子迈得没有巨人大的人来说，得费好大劲才能穿过巨人们居住的屋子。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谁，到巨人这儿来做什么？”行人好像本来准备回答，一定是因为他不想和一个女人吵，因此平静地回答说：“我名叫大力士，是位勇士，我参加过好几次冒险活动。后来没什么事干，在家里坐了一年，当我听见人类在说你们把这里的土地搞的贫穷荒凉，而且除了你们外，人类不能在这居住时，我就想我该有些事干了。我到这来是想找主人谈谈，问问他愿不愿意把这弄得好一些”

“我们家的男主人到外面打猎去了，”女巨人讲，“等他回到家再回答你吧！不过，我要明白地告诉你，一个能向巨人提出问题的人首先应该长得比巨人高大，如果你立刻回去，说不定能挽回你的声誉，不至于声名狼藉，我想你还是不要和她见面的好。”

“我既然来了，就肯定要等着他回来，”大力士说。

“我已尽量劝你了，”女主人讲，“主意你定。请坐在凳上，我去取接风酒。”

女巨人拿了一只很大的角状杯走进屋子最里的、放着蜂蜜酒桶的地方。客人也没在意这个桶，可是当女巨人拔除酒桶塞子时，蜂蜜酒呼啸着流入杯子，好像在屋子里有一个瀑布一样。酒杯很快就满了，女巨人想把塞子重新放到酒桶上，可是她没有做到，蜂蜜酒继续流出，冲走她手中的塞子，流在地上。女主人再次试图把塞子塞进去桶中，可是又失败了，她请客人帮忙。“你看，酒全洒了，你能帮我把塞子塞到酒桶上吗？”客人立刻跑过去帮她。他拿着塞子往酒桶口堵，可是酒再次把塞子顶出来，并把它抛向屋里，酒依旧流在地上。

大力士尝试了好几回，每次都使劲去堵，可是一次也没成，最终他扔掉了塞子。地板上到处是酒。为了改善地板的情况，客人在地上划出许多道深沟，让酒流走。他在岩石上挖沟建路让蜜酒流出去，正如孩子们春季在地上挖沟建路让雪水流走一样;他用脚在其他地方踩出一个个深坑，让酒集中到那些坑里去。女主人一直静静地站着，她沉默不语，如果客人抬头看看女巨人，他肯定会看见女巨人惊愕而恐惧的表情。当他做完时，她嘲笑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大力士！我看得出来，你是尽全力了。以前全是我的丈夫帮我塞塞子。当然不能苛刻所有的人力气和他一样大。既然你连这事都做不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没有把话带给他，我不能走，”客人说，可是看上去他有点羞愧和沮丧。

“请在长凳上坐吧！”女人说，“我还是把锅放到炉上吧，给你煮点粥！”

女巨人说完就去做了。可是当粥快煮好时，她对客人说：“面快吃完了，没有面的话我根本没法煮粥啊。你能否把你身边的磨转转，一会儿就行，你能做到吗？磨石之间有食物，不过它很重，你要用出全身力气才行。”

客人马上去推磨。他没觉得这磨很大，可是当他抓住磨把想让磨动时，石磨重的根本没法推动。他使上全部力气，才使它转了一圈。

女主人吃惊地看着他。还是没说一句话。可是当他离开时，她却说：“当我没劲的时候，我的丈夫经常成为我的好助手。可是没人强迫你做你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你最好避免同那个想磨上多少面粉就能磨多少的人见面，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我的用意吗？”

“我仍然感觉，我应等他回来，”他说，声音很低，勇气和胆量也没先前那么足了。

“那么到凳上去静静地坐着吧，我去给你弄出一个好床铺来，”女主人说，“你要留下过夜了！”

她在**边铺了许多褥子和垫子，并祝他睡个好觉。“我害怕你会觉得床太硬，”她说，“不过，我丈夫晚上都睡这样的床。”

当躺到**时，他觉得身子底下高低不平的，简直无法睡觉。他换了几个位置，仍不舒服，于是，他把**的东西都扔下来，扔一个枕头，扔一床褥子，这样就舒服多了，他舒舒服服地睡到第二天。

当早晨的阳光从天窗上照进屋子时，他爬起来，离开巨人住所。他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外，并把门关上。就在这个时候，女主人出现在他面前。“我看到你要走了，大力士，”她说，“你这个决定比较明智。”

“假如你的丈夫能在你昨天铺的**睡觉的话，”大力士愤怒地说，“我就不愿见他了。我猜他肯定是个毫无应付能力的铁人。”

女主人在大门边站着。“现在你走出了我的地方，”她说，“那我就告诉你，这次你到巨人住的山上来并不像你想象得那样不值得称赞。你在屋里走路时，看见路程遥远了，这不奇怪，你所路过的地方叫做耶姆特兰的山区;你把塞子塞到酒桶上非常困难，也没必要吃惊，那是雪山上面的水向你倾泻而来。为了把水从屋内引走，你在地上挖出的沟、踩出的坑，如今都变成了河流和湖泊。你推动着石磨转动一圈，不是对你力量的小考验，因为磨里不是粮食，是石灰石和页岩，你只推了一圈，就磨出了许多肥沃的泥土，盖满了全部山区。你不能在**睡觉，我也不感到惊奇，因为我把千岩万壑的山峰铺在了你的**，你把它们都扔到了半个省，人们对你所做的这件事，大概不会像感激你前面干的两件事一样感谢你。现在我要向你告别，同时也向你保证，我和我的丈夫将从这搬走，搬到一个你很难找到的地方去。”

他越听越气，当女人说完时，他拔出锤子，可是还没等他举起来女巨人就不见了。巨人所在的院子成了一座灰色的悬崖。可是，他在山地上弄出的河、湖泊和沃土却还存在。那些美丽的山也还存在，这使耶姆特兰非常美丽，并给到这里来的人以力量、健康、欢悦、勇气和生活的乐趣。因此，从富罗斯特维克山到海拉格斯山，从斯图尔湖边的乌维克斯山到国境线周近的锡尔山脉，雷神托尔使群山布满这些地区，这也可以说是他最了不起的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