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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回到英国(第1页)

第二十六章回到英国

我达到里斯本之后,有一件事让我特别高兴,经过多方打听,我找到了我的一位老朋友,就是在非洲沿岸的海上把我救起的那位船长。他现在已经年迈,不再出海了,他那已步入中年的儿子接管了他的大船,继续做巴西的生意。老人已经不认识我了,其实我也几乎认不出他了。但是我还是很快地回忆起了他的相貌,告诉他我是谁之后,他也很快想起了我。

我们热情地重叙了一番我们的友情,随后我就问到了我的种植园和合伙人的情况。老人告诉我说,他已有九年没去过巴西了。但他可以向我保证,他离开时,我的合伙人还活着。但我委托的另外两个和他一起的代理人都已经去世了。不过,他相信我可以找到关于我的种植园收益的详细账目。当时大家都认为我已经出事淹死了,于是我的几位代理人便把我那部分种植园收入报告给了税收官。税收官已经暂时接管了这笔钱,如果我永远不回来领取的话,我财产的三分之一献给国王,三分之二捐给圣奥古斯汀修道院,作为救济穷人和向印第安人传教的费用;但如果我能回来,或是任何一位我的遗产继承人申请的话,这笔财产就应该归还,只是每年的收益,已经拨给了慈善事业,不能归还了。但他向我保证,政府征管田税的官员以及修道院的司事一直都很用心地监督着种植园的收益。我的合伙人每年都要交一份详细的收入报告,并把我的那一部分收益一并上交。

我问他知不知道种植园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样的规模,是不是值得我去照料一下,我到了那里以后,要正当地得到属于我的那一部分财产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他说,种植园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也说不准,但他知道,我那合伙人虽然仅拥有其中的一半股份,便已成为一名巨富。就他的印象,献给国王的那三分之一,好像已经赏赐给了一些修道院或宗教机构,听说每年总计也达200葡金之多,至于我是否能够顺利地收回种植园的所有权,那是毫无疑问的。我的合伙人现在还健在,能为我的所有权作证,我的名字也在国家的登记册里备了案。他还告诉我,我那两个代理人的后代也都是非常公正而诚实的人,而且都很富有。他相信他们不仅能帮助我得到我的财产,而且我还可以从他们手里拿到一大笔本就属于我的现金,那是他们的父辈在掌管种植园时我每年的收入。据他回忆,那是在上面提到的上交财产之前,大约有一共十二年的收入。

听到了这些事情,我未免有些烦躁不安。我问老船长,既然我的代理人知道我已立下遗嘱,让这位葡萄牙船长做我的全权继承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处理我的财产呢?

他告诉我事实确实如此,但是没有人能证明我已经死亡,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表示我已经过世,在没有弄清我是否死亡的前提下,他无法执行遗嘱,另外,他也不愿远涉重洋,参与这些事情。他说,他的确已经把我的遗嘱进行了登记,而且提交了申请,假如他能提供我是生是死的证据,早就根据委托的内容,让他的儿子去接管巴西当地的糖厂了。

“但是,”老人又说,“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可能没有其他的消息那样容易让你接受。就是,我们认为你已经去世了,你的合伙人和代理人也都是这么想的,他们确实曾把你开始七八年的利润交给我,我也以你的名义都接受了。但是当时种植园要增加设施,建造糖厂,购买奴隶,各种开支都很大,利润要比后来少的多。”老人接着说,“不过,我会把我一共收到多少钱,怎么处理的,列出一份实实在在的清单交给你。”

我和这位老朋友又谈了几天,他交给我一份种植园最初六年的收入明细,上面有我的合伙人及代理人的签字,交来的都是实物,除了糖厂的产品糖酒、糖浆以外,还有很多烟叶、糖等等。我从这份账目上可以看出,每年的收入都有很大的增长。但是就像他说的,由于开支很大,所以开始利润不多。尽管如此,老人还是告诉我,他欠我470葡萄牙金元,还有60箱糖和15捆烟也随着一次翻船事故损失掉了,那是在我离开巴西十一年之后发生的事情,当时他正驾船返回里斯本。

然后这善良的老人又向我诉说起他不幸的遭遇,讲起他怎样不得已动用了我的财产,在一条新船上入了股。“不过,我的老朋友,”他说道,“你不会在需要的时候没钱用的,我儿子一回来,就会把钱全都还给你。”

说着,老人拿出一条旧布包,给了我160个葡萄牙金币,并把他儿子开到巴西去的那只船上的股权出让单拿出来。他在船上有四分之一股权,他儿子也有四分之一股权。他把钱和字据都交给我,作为归还其余欠款的保证。

我为老人的善良和诚实所感动,不能自已。我回忆起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想起他怎样把我从海上救起,想起他不论何时总是对我那样慷慨大度,尤其是现在仍是我最真挚的朋友。我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哭了起来。于是,我开始问他,以他目前的处境,能不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来,这样会不会把他的生活搞得很紧张。他说手头不紧一点是不可能的,但这毕竟是我的钱,而我比他更需要钱。

这位老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情,使我听得热泪盈眶。到最后,我只要了100葡币,并要了纸笔给他写了收据。然后,我把剩余的钱都给了他,告诉他如果我能收回种植园,这100元我也会还给他。后来这件事我做到了。至于他在他儿子船上那部分股权的出让单,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下。我想如果我需要钱,这个诚实的人一定会付给我的。他说过,我可以收回我的种植园,如果这真的实现了,那我就不需要这笔钱了,我也不会再向他多要一分钱。

这事过去之后,老人家又问我是否要他替我想个办法收回我的种植园,我告诉他,我想亲自去处理这件事。他说如果这样也行,如果我不愿意去,还是很多收回产权的办法,并且马上就可以把利润拨给我使用。里斯本的河里正停着许多要开往巴西的船只,他让我到官方登记处去登记,由他出具宣誓书,证明我还活着,并且就是当初买下土地、建立该种植园的那个人。

这份宣誓书很快被一位公证人正式地证明了,再附上一份我的委托书,他又写了一封亲笔信,便让我把这些证明材料一起交给了当地一位同他熟识的商人,最后建议我住在他家里,静候佳音。

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次委托手续办得更公正的事情了。不到七个月,我便收到了一个来自我的合伙人后代的大包裹,我就是为他们才去航海的。包裹里包了下述几种特殊的信件和文件。

首先,从他们的父亲跟我这位老船长结算那年起六年之内我的种植园收入的流水账,结算后我共获利1174葡币。

第二,政府把我的财产当作失踪者71的财产接管以前,由他们掌管我的财产那四年期间的账目,随着种植园价值的增长,共有3241葡萄牙金币。

第三,是圣奥古斯汀修道院长14年来所获利润的账目。除了安排在医院方面的钱以外,他很诚实地宣布,手里还有872葡萄牙金币没有分配,这些是应该记入我的账目的。至于国王的那一部分当然是无法返还了。

此外还有一封来自我的合伙人的信,信中他亲切地祝贺我仍旧活在人世,并向我汇报了我们产业的发展情况,每年收入多少,并详细地列出了现在我们有多少亩田,怎样种植,庄园里有多少奴隶等等。在信中他还画了22个十字架来祈祷,告诉我他念了许多声平安,感谢圣母玛丽亚72让我没有遇难,并热情地邀请我过去掌管自己的产业。同时请示我,如果我不亲自过去,他应该把钱交给谁。最后,他代表他本人和他全家向我表示热烈的友情,并送给我七张豹皮。这些豹皮可能是他派往非洲去的其他船只给她捎来的,看来他们的航行显然要比我幸运得多。他还送给了我五箱上等的蜜饯,一百块没有铸成货币的黄金,但是要比葡萄牙金元小一点。

在同一批船队上,我的两位代理人的后代还给我运来了1200箱糖,800捆烟叶及账上剩余的全部金币。

现在,我真的可以说是今非昔比了。当我看到这些信件,尤其是看到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时,我心中的那份激动简直无以言表。从巴西来的船是成群结队而来,给我捎来信的船同时也把货物运来了,信还没到我手中,那些运送财物的船只就已经安全入港。那时候,我面色惨白,心中非常难受,要不是老船长急忙给我拿来了药酒,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也许就摧垮了我的生命,让我当场死去。

尽管如此,在这之后好几个小时里,我仍然全身不适,最后请来了一位医生。在弄清了我的病因之后,他便给我放了血,这才使我觉得轻松了一些,而且身体状况也逐渐转好。但我深信,要不是这种方法使我激动的情绪得以发泄的话,我早就死了。

现在,我突然之间成了5000英镑现金的主人,而且在巴西拥有一份不动产,每年可确保1000多英镑的收入,就像英国的不动产一样可靠73。一句话,我现在的处境,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下心来享受着一切。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答我最初的恩人,那位好心的老船长。是他,在我危难之中,对我仁慈;在我创业之初,对我善良;最后,在我回来之后,对我诚实。我让他看了我收到的所有东西,告诉他,他的功劳仅仅次于主宰一切的上帝,现在该我报答他了,而且要百倍地回报。首先,我把他给我的那100葡萄牙金币还给了他,然后请来了一位公证人,叫他起草文件,把老船长承认欠我的那470葡萄牙金币坚决彻底地加以免除。接下来我又请他起草了一份委托书,授权老船长接收我种植园每年的利润,并让我的合伙人向他报账,把我应得的利润交给原有的船队带给他。最后在委托书上附加了一条规定,即老船长有生之年,每年从我的财产中拿出100葡萄牙金币送给他,他去世后,每年送给他儿子50葡萄牙金币。这样,我算是报答了老人家了。

现在我必须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想一想该怎样处理上帝给我的这份产业。说句实话,比起我孤孤单单地住在小岛上的时候,现在的我要操的心更多。在小岛上,我所有的就是我所要的,我所要的就是我所有的。而现在我的担子却很重,当务之急就是把我的财产处理好。我没有一个山洞用来藏钱,没有一个不用上锁就可以存钱的地方,没有一个直到发霉生锈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相反,我现在不知道该把钱放到哪里,不知道应该交给谁来保管。我的老恩人,就是船长,实在是个老实人,想来想去我只好求助于他了。

其次,巴西的种植园似乎得要我亲自去一趟。可是现在,不把事情处理好,把钱托付给一位值得信赖的人,我又怎么能去那里呢。首先,我想到我的老朋友,就是那位寡妇,我知道她很诚实,又很正直。可是她年岁已高,家里又穷,说不定还欠了债。没有办法,我只有自己带上财产,先回英国去一趟。

尽管如此,我还是过了好几个月才决定了这件事情。老船长是我以前的恩人,我已经报答了他,他也非常满意。现在我开始想念起那可怜的寡妇来。她的丈夫是我的第一位恩人,而她本人也竭尽所能,忠实地替我保管钱财,给我出主意。所以我首先请一位里斯本的商人给他在伦敦的联系人写信,不仅要替她把欠账付清,而且务必设法找到她,替我给她100英镑现金;还要同她谈谈,告诉她只要我还活着,我将继续接济她,让她在贫困中得到一点安慰。与此同时,我又给两个乡下的姐姐每人送去100英镑。她们虽然不愁吃穿,但日子过得也并不宽裕。其中一个已经成了寡妇,另一个的丈夫对她又不太好。

可是在我所有的亲友中,还找不到一个人可以使我敢于把大笔款项托付给他,让我放心到巴西去而没有后顾之忧。这事真让我伤透了脑筋。

我曾经一度想到巴西去,在那儿定居下来,因为我以前曾加入过巴西国籍。可是在宗教方面有一些顾虑在不知不觉地牵制着我。不过目前我没有立刻动身去巴西,却不是由于宗教的缘故,当年我在巴西人中间的时候,曾经毫无顾忌地公开加入了那个国家的宗教,现在也一样没有顾忌。只是近来对这个问题的考虑比以前多了一些。当我想到不论生死都是他们中的一员时,我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做了一名天主教徒,不应该以这种教徒的身份死去。

但是,我说过,这并不是我不去巴西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把我的财产托付给谁。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把钱待会英国去,我得出一个结论,到了英国,应该结识一个人,或者找到一些靠得住的亲戚。于是,我准备带着全部财产回英国去。

为了做好回国的准备,我趁着开往巴西的船队还未起航之际,决定写几封回信作为对从巴西收到的公正待遇的答复。首先,我给圣奥古斯汀修道院院长写了一封信,衷心感谢他们办事公正,并把他们提到的尚未处理的872葡萄金币都捐献出去,其中500个金币捐给修道院,372个金币按院长的旨意捐给穷人,并请教士为我祈祷。

接着我给我的两位委托人写了封感谢信,由衷地感谢他们的正直诚实。本想送给他们些礼物,但我又觉得他们什么都不需要。

最后,我给我的合伙人写了一封信,感谢他在发展我们的种植园上所做出的努力,以及他在分配我们种植园资金上所表现的廉洁无私;并向他说明,在管理我的那部分财产的时候,请按照我授予老船长的权利行事,把我应该得到的利润都交老船长处理,以后若有变更,我再另行通知他;而且告诉他,我不仅打算去看望他,并且想在那里度过余生。除了这封信件,我还准备了一份精美的礼物送给他的太太和两个女儿——这都是我从老船长的儿子那里听来的——其中有一些意大利丝绸,另外还有两匹英国上等呢料,这是我能从里斯本买到的最好的呢子,还有五匹黑粗呢和一些价格不匪的佛兰德花边等。

我处理好了事情,卖掉了我的货物,又把我的财产换成了可靠的汇票。可下一个难题接踵而来,我不知道走哪条路去英国。走海路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但是说来也怪,当时我很不愿意走海路回英国。虽然说不出理由,可是这种反感却不断加强。甚至有一次我已经把行李搬上船准备动身,却又改变了主意,而且这种情况不止一次。

确实,我的航海生涯一直很不幸,这可能就是我不愿走海路的一部分原因。可是我奉劝大家,在这样的时刻,不要对自己思想上的强烈冲动掉以轻心。有两只船本来是我挑选出来要上路的,是我特意挑选出来的,其中一只放上了我的行李,另一只也和船长谈妥了。可是,后来这两只船都遇难了,其中一只被阿尔及利亚人74掳走了,另外一只在斯塔特托贝湾75附近触礁沉没,除了三个人幸免于难以外,全船的人都淹死了。所以我要是随便上了哪一艘船,我都得倒霉,至于哪一个更倒霉一些,就难说了。

我被这些事情扰得心烦意乱,便向老船长诉说了这一切。他坚决劝我不要走海路,可以走陆路到拉科鲁尼阿76,过比斯开湾77到拉罗舍尔78,从那里可以经由陆路舒服平安地到达巴黎,再到加来79和多佛尔80;也可以先到马德里,再走陆路穿过法国。

总之,我已经有了先入之见,除了从加来到多佛尔之外,其他的海路都不愿意走,决定一直走陆路。反正我没有什么急事,又不在乎花钱,走陆路倒是快乐许多。为了使旅程更愉快,老船长给我带来了一位英国绅士,他是里斯本一位商人的儿子,他很乐意和我同行。之后,我们又选择了两位英国商人,两名年轻的葡萄牙绅士,不过后者只到巴黎。这样我们一共是六个人,再加上五个仆人。那两位商人和两位葡萄牙绅士都是两个人用一个仆人,以便节省开支。至于我,除了星期五外,我又找了一名英国水手做我的仆人。因为星期五人生地不熟,没法在旅途中为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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