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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公卿将军奏上尊号1（第1页）

9、公卿将军奏上尊号（1）

相国安乐乡侯臣歆、太尉都亭侯臣诩、御史大夫安陵亭侯臣朗、使持节行都督督军车骑将军□□臣仁、辅国将军清苑乡侯臣若、虎牙将军南昌亭侯臣辅、轻车将军都亭侯臣忠、冠军将军好畤乡侯臣秋、渡辽将军都亭侯臣柔、卫将军国明亭侯臣洪、使持节行都督督军镇西将军东乡侯臣真、使持节行都督督军领扬州刺史征东将军安阳乡侯臣休、使持节行都督督军征南将军平陵亭侯臣尚、使持节行都督督军徐州刺史镇东将军武安乡侯臣霸、使持节左将军中乡侯臣合、使持节右将军建乡侯臣晃、使持节前将军都乡侯臣辽、使持节后将军华乡侯臣灵、匈奴南单于臣泉、奉常臣贞、郎中令臣洽、卫尉安国亭侯臣昱、太仆臣夔、大理东武亭侯臣繇、大农臣霸、少府臣林、督军御史将作大匠千秋亭侯臣照、中领军中阳乡侯臣楙、中护军臣陟、屯骑校尉都亭侯臣祖、长水校尉关内侯臣凌、步兵校尉关内侯臣福、射声校尉关内侯臣质、振威将军涅乡亭侯臣题、征虏将军都亭侯臣触、振武将军尉猛亭侯臣当、忠义将军乐乡亭侯臣生、建节将军平乐亭侯臣圃、安众将军元就亭侯臣神、翼卫将军都亭侯臣衢、讨夷将军成迁亭侯臣慎、怀远将军关内侯臣巽、绥边将军常乐亭侯臣俊、安夷将军高梁亭侯臣昺、奋武将军长安亭侯臣丰、武卫将军安昌亭侯臣褚等稽首言（2）：

臣等前上言，汉帝奉天命以固禅（3），群臣因天命以固请（4），陛下违天命以固辞（5），臣等顽愚（6），犹知其不可（7），况神祗之心乎（8）！宜蒙纳许（9），以福海内欣戴之望（10）。而丁卯制书诏臣等曰（11）：“以德则孤不足（12），以时则虏未灭（13），若以群贤之灵（14），得保首领（15），终君魏国（16），于孤足矣。若孤者（17），胡足以辱四海（18）？至乎天瑞人事（19），皆先王圣德遗庆（20），孤何有焉（21）？是以未敢闻命（22）。”臣等伏读诏书（23），于邑益甚（24）。臣等闻《易》称“圣人奉天时”（25），而《论》曰：“君子畏天命。”天命有去就（26），然后帝者有禅代（27）。是以唐之禅虞（28），命以在尔（29）；虞之顺唐，谓之受终（30）。尧知天命去已，故不得不禅；舜知历数在躬（31），故不敢不受。不得不禅，奉天时也（32）；不敢不受，畏天命也。汉朝虽承季末陵迟之馀（33），犹务奉天命以则尧道，是以愿禅帝位而归二女（34）。

陛下正于大魏受命之初，抑虞夏之达节（35），尚延陵之让体（36），所枉者大，所直者小（37）；所详者轻，所略者重（38）。中人凡士（39），犹为陛下陋之（40），殁者有灵（41），则重华必忿愤于苍梧之神墓（42），大夏必郁邑于会稽之山阴（43），武王必不悦于高陵之玄宫矣（44）。是以臣等敢以死请（45）。且汉政在奄宦（46），禄去帝室七世矣（47）。遂集矢石于其宫殿（48），而二京为之丘虚（49）。当此之时，四海**覆（50），天下分崩。武王亲衣甲而冠胄（51），沐雨而栉风（52），为民请命，则活万国（53）；为世拨乱（54），则致升平（55）。鸠民而立长（56），筑官而置吏（57），元元无过罔于前叶（58），而始有造于华裔（59）。

陛下即位（60），光昭文德（61），以翊武功（62）；勤恤民隐（63），视之如伤（64）：惧者宁之（65），劳者休之（66）；寒者以暧，饥者以充；远人以德服（67），寇敌以恩降（68）。迈恩种德（69），光被四表（70）。稽古笃睦（71），茂于放勋（72）；网漏吞舟（73），裕于周文（74）。是以布政未期（75），人神并和。皇天则降甘露而臻四灵（76），后土则挺芝草而吐醴泉（77）。虎豹鹿菟，咸素其色（78）；雉鸠燕爵（79），亦白其羽（80）。连理之木（81），同心之瓜，五采之鱼，珍祥瑞物（82），杂还于其间者，无不毕备（83）。古人有言：“微禹，吾其鱼乎！”（84）微大魏，则臣等之白骨既交横于旷野矣（85）。伏省群臣内外前后章奏（86），所以陈叙陛下之符命者（87），莫不条河洛之图书（88），授天地之瑞应（89），因汉朝之款诚（90），宣万方之景附（91），可谓信矣著矣（92），□矣裕矣（93），高矣丘矣（94），三王无以及（95），五帝无以加（96），民命之悬于魏邦（97），民心之系于魏政（98），卅有余年矣（99）。此乃千世时至之会（100），万载壹遇之秋。达节广度（101），宜昭于斯际（102）；拘挛狭行（103），不施于此时。久稽天命（104），罪在臣等，辄营坛场（105），具礼仪（106），择吉日，口昭告昊天上帝（107），秩群神之礼（108），须禋祭毕（109）；会群寮于朝堂（110），议年号正朔服色当所以施行（111），臣谨拜表朝堂（112）。

臣歆、臣诩、臣朗、臣仁、臣若、臣辅、臣忠、臣秋、臣柔、臣洪、臣真、臣休、臣尚、臣霸、臣合，臣晃、臣辽、臣灵、臣泉、臣贞、臣洽、臣昱、臣夔、臣繇、臣霸、臣林、臣照、臣楙、臣陟、臣祖、臣凌、臣福、臣质、臣题、臣触、臣当、臣生、臣圃、臣神、臣衢、臣慎、臣巽、臣俊、臣昺、臣丰、臣褚，诚惶诚惧（113），顿首顿首（114），死罪死罪。（碑本《隶释》十九，《魏志·文帝纪》引《献帝传》。案：《古文苑》、闻人牟准《魏敬侯碑阴》，言“群上尊号奏，卫觊撰，锺繇书”。）

【注释】

（1）尊号：尊崇帝后或其先王及宗庙等的称号。本文为百官公卿祈请曹丕接受帝号之奏。

（2）稽首：古时一种跪拜礼，叩头至地，是九拜中最恭敬者。

（3）汉帝：指汉献帝。天命：上天之意旨，古以君权为神授，统治者自称受命于天，谓之天命。固：副词，一再，执意、坚决地。禅：禅让，把帝位让给别人。

（4）请：请求曹丕接受帝位。

（5）辞：推辞，辞谢。

（6）顽愚：顽劣愚钝。

（7）此句指愚顽的臣子们尚且知道这样做（固辞）不可以。

（8）神祇（zhī只）：神仙。

（9）纳：接受。许：应允，许可。

（10）福（fù）：符合。海内：国境之内，全国，古谓我国疆土四面临海，故称。欣戴：欣悦拥戴。

（11）制书：古代皇帝命令的一种，汉蔡邕《独断》：“其（皇帝）命令：一曰策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书。”

（12）以：介词，介绍论事的标准，犹言“以……论”、“论……”。孤：诸侯君王的自称。不足：不充足，不够。

（13）时：指称帝的时机。虏未灭：敌人尚未消灭，此处指蜀汉与东吴政权尚在。

（14）群贤：众多的德才兼备的人。

（15）首领：头和脖子，此处指性命。

（16）终：到最后，结局。君：诸侯之称谓，本句指曹丕自言作魏王就已经可以了，不敢觊觎帝位。

（17）若：连词，至于，用在句首以引起下文。

（18）胡：代词，表示疑问或反诘，怎么，怎样，多用以加强反诘。辱：谦辞。

（19）天瑞：上天降下的祥瑞。人事：人之所为。

（20）遗庆：馀庆，泽及后人的馀福。

（21）孤：古代诸侯君王的自称。

（22）闻命：接受命令或教导。

（23）伏读：谓恭敬地阅读，“伏”为表敬之词。

（24）于邑：亦作“于悒”，犹呜咽。益：副词，更加。

（25）天时：犹天命。

（26）去就：犹取舍。

（27）禅代：指帝位的禅让和接替。

（28）唐尧：古帝名，帝喾之子，姓伊祁（亦作伊耆），名放勋，初封于陶，又封于唐，号陶唐氏，以子丹朱不肖，传位于舜。虞舜：上古五帝之一，姓姚，名重华，因其先国于虞，故称虞舜。

（29）命：指天命。

（30）受终：承受帝位。

（31）历数：指帝王继承的次序，古代迷信说法，认为帝位相承和天象运行次序相应。

（32）奉：接受，接到，多用于对尊长或上级，含表敬之意。

（33）季末：末世，衰世。陵迟：斜坡缓延，引申为败坏，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