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德并不理会他的讥讽,直接窜没了影。
跑到僻静的角落,压下心中悸动,年轻道士猛灌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给自己壮胆,这才询问道:
“如今天地有缺,大道被锁,便是我那师祖鸿运天尊都不敢轻易展现超越准帝的力量,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大帝存留世间?”
“那股力量老夫绝不会感觉错,至于其中内情怕是没有人能知道,有可能如今天地即将再次大变,情况有些不一样了,也有可能是那位大帝修为远胜于其他大帝,所以才能强势驻留世间。”
“这……”
陈有德脑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如果是前一种可能性,那是绝对的好事。
天地大变意味着大争之世到来,大争之世的到来代表了更多的机会。
年轻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机会,而一旦机会来临,准帝,天尊,大帝那等境界……自己未必就不能争上一争。
但如果是后一种可能性,那就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才是什么层次的小卡拉咪,任何一位大帝在他心中都是顶天立地无与伦比的至高存在。
可是戒指里的老头却说那次无量浩劫之后,还有活着的大帝愣是凭借自己强绝的修为驻留人间。
这合理吗?这正常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自己不过是看那两个娃娃的气运走向颇为古怪,看不通透,这才被好奇心驱使了过去。
实在是好奇害死人啊!
“老头儿,你说我现在把全部身家送一半给那两个小孩,我还有救吗?”
“你可真是要钱不要命,这时候还想留一半?”
“……”
这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对话,却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人身形如童子,面庞粉嫩白皙,穿着喜庆的花色衣衫,蹲在他俩身边,双手做开花状,撑着下巴。
“嘻嘻嘻,有点意思的哦,戒指里面有个魂,看修为以前应该是个准帝,可惜是个傻帽,居然会做出这么离谱的推断。”
“大帝的修为何其强悍?岂是你能揣度,也好意思说什么大帝与大帝亦有区别?”
童子摇头轻笑,眼神颇为无奈。
“在那场无量劫后,道韵浑浊,驳杂又混乱,绝不可能有人成帝,更无法容纳一位大帝存活于世间。”
“不过……这个年轻道士和戒指里的老头那么害怕,看起来倒是真不像做假,之前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感觉到了帝威。”
“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刚刚收纳众多分念从大梦之中回魂的错觉,如今看来,其中必然有些蹊跷。”
童子一手背负身后,一手拿着七彩玉书,绕陈有德走了两圈,明明弄出了很多声响,但是陈有德和戒指里的老头却没有半点反应。
紧接着,他一步迈出来到玄天书山脚下,站在树荫下,凝望不远处的司徒天命。
“咦,我以前恶作剧弄的草编猫咪也在这个小孩身上,那就……”
童子唇齿微张,对着七彩玉书吹气。
七彩玉书哗啦啦翻动,带起轻盈微风,若是有人在旁观看便可察觉一页一页的玉书画有不同人的画像,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少年少女。
与此同时,司徒天命心头猛然悸动,眼底浮现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荧光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