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大声嘶吼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萧凡身边儿的汉子,此时已经伤痕累累,却不顾一切地持刀劈砍。
朱能虽然箭法了得,但近战的功夫其实也不错,他怒吼一声,拼命地格挡对方的长刀。
不料几个迎门梁的汉子,已经杀光了身边儿的官兵,凑了过来,整齐划一的抡刀便砍。
口中怒喝道,“杀鞑子!”
朱能拼力避开其中两刀,第三刀却无法避开,因为这是项充的刀,太快了。
项充手中的铁盾,玩了命的砸他脑袋。
砰砰砰砸的朱能七荤八素。
而萧凡则趁机用刀刺进了朱能的心口。
一刀不解气,便是第二刀,第三刀。
“噗嗤!噗嗤!噗嗤!”
长刀如肉的声音,让人心寒,萧凡的每一刀,都涌进了力气,深沉的刺入了朱能的体内。
朱能口中的血,大口大口地从嘴里喷出来。
他强撑着身体,想看一看援兵,却发现上山的鞑子千户,并未救援,而是上山之后,第一时间整顿队伍,将所有的士兵,全都集中在了自己身边儿,朝着这些土匪合围过来。
他强撑着身体,朝着千户的方向大声质问,“为何不救我!?”
那千户明显是草原人,冷哼一声,直接回应道,“你只不过是一条狗,死了我会心疼,但也只是心疼而已。”
朱能定定地看了一眼萧凡,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凄厉异常,半路忽然又成了风箱一般荷荷荷的作响,接着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朱能虽然死了,但是他双目怨毒的看着官兵千户的方向。
直接死不瞑目。
他这一生,都在为大乾朝廷做事,打击地方上试图反抗的汉人,祖坟被老乡给抛了,祖父祖母的尸骨被人吊起来,他都没有怨言。
可死之前的最后一秒,他恨透了草原人。
萧凡杵着一把刀,远远地眺望着密密麻麻涌过来的官兵,来不及感受刚才的惊心动魄,便赶紧打起精神来。
只是与其他人的慌乱不同,萧凡的神情没有多余的变化。
而随着县令和巡检的身死,土匪身上的那股子气势也就泄了。
所有的人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
尤其是看着遍地的鲜血和尸首。
这种残酷的场景,跟他们昔日打家劫舍又大有不同。
不少人开始面色惨白起来,甚至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呕吐。
迎门梁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却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人群中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迎门梁项充竟然扔掉了白虎旗,领着他一众兄弟,直接逃了。
那迎门梁出身的少年郎,朝着项充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骂道,“胆小鬼!不当人!”
身边儿其他人,看着正在集结的官兵,纷纷过来抱拳道,“大当家,咱们杀了县令和巡检,现在该怎么办?”
萧凡瞬间回过神来,瞠目结舌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