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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3页）

“这样，你今天先付一点定金吧？”

“定金？哦，那也行。要付多少？”

“两万！”

“可以。”

“那就这么办，定金付过，就尽快来签正式合同。”

“嗯，那是。”

赵生辉笑了。

王宝山也笑了。

两人越笑越开心，无论对谁，这都是美妙而难忘的一天。

五月的早晨，轻柔的风徐徐吹着，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刘晓娜慵懒地依偎在赵生辉的肩头。他们赤着脚，一并坐在十一层的顶楼平台上眺望远方。这栋楼是N市郊区较高的一座建筑。

“是在那里吗？”刘晓娜指向远处问。

“嗯。”

“你真的确定在那里开店了？”刘晓娜面露忐忑地说：“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回来和我商量一下。”

“不是和你说，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嘛。”

“什么紧急不紧急，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说不定是在你面前演戏呢！”

“怎么可能！王总那人很实在，而且不管看问题，还是说话都很有水平。下次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你想过没有，这里周边都在拆迁，人少不说，基本也都是农民，他们能接受你的想法吗？”

目极之处都是农村，错落破败的民房正一一被拆除，轰隆隆的挖掘机在不停工作，建筑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危墙被推倒，土地被夯实，一座座充满现代感的崭新楼房正拔地而起。他想起自己那天也曾问过王宝山同样的问题：“我听说这里基本没什么大企业，虽然周边盖起了楼房，但好多都是农民拆迁户，要么就是外来务工人员。消费能力恐怕会是个问题……”

“小伙子，我看你对这里还是做了些功课。不过你分析得不完全对啊！”王宝山的回答很笃定。

“为什么？”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不消费，如果有了的话，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来呢？我们老总在这里建商场的目的就是要让它先有！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眼光和胆识，人的消费习惯是可以培养的。那个谁谁，不是说过这句话吗？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那便成了路。爱迪生不发明电灯，人类就得靠蜡烛过日子。但他发明电灯后，谁还会去用蜡烛呢？你想想小时候，人们哪听说过什么手机，电脑，哪有那么多高科技？现在呢，各式新奇玩意儿遍地开花。”

“也是啊！”

“你要相信一点，你、我，任何人原本就是愿意去追求美好事物的。要不然你父母舍近求远，花那么多钱送你出国干吗？追求生活品质本来就是人类得以进步的根源。所以你要有信心，要相信群众的觉悟，知道吗？”王宝山说得振振有词。

“嗯。”赵生辉恳切地点点头，脑海里刹那间浮现出一组组画面。

一个个进店前穿着土里土气的农村女人，出来后变成一个个打扮靓丽的时髦少妇。她们谈论着彼此生活的变化，分享着各自生活中的喜悦与烦恼。工人、家庭主妇、学生、上了年纪的老夫妻们，都坐在店里悠闲地喝着咖啡，他们看着时间走过，享受着慢而从容的生活，就像赵生辉曾经留学的那个国家的人们一样……刘晓娜见他若有所思地发愣，轻推了推他。

“嘿，想什么呢？”

这才缓过神来。赵生辉对着她嘿嘿一笑，不经意间仰起头望了望天。五月，天空湛蓝湛蓝的。一片片雪白如松茸般的云朵像春天里的花儿，个个盛装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