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你不去学刑侦,跑来学导演真是屈才了!”他被弄得哭笑不得。
“要么,我考虑考虑去换个专业?”朱兆强没心没肺地笑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从哪儿搞来那些东西的?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快给我讲讲——”说完,朱兆强开始眯虚着眼,故作陶醉地问:“很爽,是不是?”
他没好气地瞪着朱兆强,却又不知如何辩解,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你刚才不都承认了嘛!还跟我装?!”
“我承认什么了我?刚才那是……”再次语塞。
“那是什么?不是喜欢女人东西,你喜欢什么?你倒是说啊!还喜欢很久了——”朱兆强连珠密炮式的不依不饶。
“”
……
在朱兆强一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情势威逼之下,他心想,若再不倒出真相,怕是以后就要直接从“伞哥”变成“变态哥”了。
无奈之下,为“洗白”他不得不向朱兆强吐露他的心声。可没想,一吐心声后,更出乎他的意料。朱兆强居然是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原来,在朱兆强眼中,一个不惧怯的恋物癖更像是在邪恶中浸**勇敢的变态英雄,而所谓的什么暗恋、撑伞,不仅方式老套,道具落伍,桥段过时,根本就是一个无聊闷骚男的自我YY(意**)。这与邪**满满的无敌勇士相比,简直不能相提并论。于是,朱兆强不屑地向他生生一瞥,从牙缝里挤了句,“得了吧你就!怂成这样还好意思说,真不嫌丢人!”
“反正你别和人说就是了!”他垂下眼睛,一脸严肃。
“你要是个恋物癖,我还真保不齐会往外说!”朱兆强小眼睛一亮,继而又努了下嘴道:“这种事让我去说,我都嫌累!都什么年代了,男女之间还鼓捣这档子事,你到底活得是哪朝哪代啊?伞哥——”
话被朱兆强这么堵回来,赵生辉杵在那儿,顿时觉得更难堪了。
“说真的,你该不会就这么抱着个伞,把人家一直看到毕业吧?”
他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想,不然还能怎么样?
“有些事,我还没想好……”赵生辉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等你想好了,人都跑了!什么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不懂啊?万一人被哪个韩国欧巴搞去,你岂不是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国耻啊,国耻!”
“哪会这样!”
“哈?怎么不会?前两天咱们系的丁帅还看见棒子给她送玫瑰花呢!”
“什么?!”他顿时一阵紧张,“胡说的吧?”
丁帅晚赵生辉一届,算是后生学弟。虽与赵生辉不熟,但同朱兆强却是铁打的哥们。
“胡说什么?丁帅和刘晓娜住一个考试院,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
“你就知道抱着你那把破伞!”
“我真不知道!!”他急吼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没骗我?”
朱兆强仰头一个斜睨,“不信?自己问去!”
他顿时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半晌,语调低沉地追问:“那……她收了吗?”
“收没收,谁知道啊?!反正不收他的,迟早也会收别人的!”说着,朱兆强又开始耍宝,用一种怪腔怪调的口气故意道:“难不成就只能你喜欢,别人就不能喜欢?男人又都——不——瞎!”
“男人又都不瞎!”这句话像是一根带刺的火苗,霍地,刹那引燃了原本囿于赵生辉心底那颗嫉妒的种子。他胸中妒火冉冉,宛如一片失火的森林。风吹不走,雨浇不灭,火势向深处蔓延,迅猛而剧烈地灼伤于他,刺痛于他。他想,朱兆强说得对,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他恐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变得一地焦黑,一片狼藉了。无论如何,他得向她表白一次,大不了就被拒绝。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他暗暗下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