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
“怎么不行?商场里的事多,我又摸不清,再说这也是我爸的意思。”
王宝山低头不言。
“能行!”小吴没心没肺地说。
一阵浅笑后道:“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委屈吴小姐了。”
正说着,撤空的舞台中央突然跳上来一个人。只见,他手拿话筒,脸上一副纠结的表情,上了台还不停地和台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
“要脱衣服的!”台下的对台上的悄悄说。
“唱歌比赛为啥要脱衣服啊儿?”
“不是写的精彩内衣秀寻找歌王大赛嘛!”说着,台下的随手指向舞台喷绘背景道。
“啥意思儿?”
“就是先要秀下内衣,然后再唱歌呗!真笨!赶紧的——”台上是一脸懵逼的陆波。
台下是急催不停的许香香。
“刚下去的那些不都脱了嘛!”说着,望向旁边台下退场的一群模特,“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磨叽呢!”
“早知道要脱衣服,我才不参加呢儿!”陆波烦躁纠结道。
“也是啊,”许香香心里也一阵犯嘀咕。十分钟前,詹红急急忙忙跑到店里来通知他们,说陆波的节目马上就要到了。那会儿,许香香正在厨房里找吃的。陆波便让许香香和他一起下去,两人慌慌张张下了楼。可刚来到广场,陆波就不知被谁推上了台。
许香香紧跟着又道:“商场之前就让每家出个人配合参加唱歌比赛,也没说还要先脱衣服搞什么内衣秀,真是作怪!”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
突然——
陆波一咬牙,将T恤和牛仔外裤当场脱下,扔向台下的许香香。
小吴惊异!
王宝山纳闷!!
台下一片懵呆!!!
光着膀子,只穿一条边角起球,并有十足年代感的平角**登场的陆波,在台上走秀完一圈后,台下已笑翻了天。老夏慌张,额头尽出冷汗,本想派人上台制止,却被坐一旁的王宝山一个眼神拦下。
这样的效果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老夏心领神会。
陆波拿着话筒,伴着黑豹乐队那首摇滚节奏激进的《无地自容》,舞台上的他忘情地唱了起来。他歇斯底里的歌声,欲破苍穹,他每个动作看上去夸张而笨拙,他滑稽可笑的吐字发音,让他一次又一次淹没在人群的哗然大笑中。人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直流。他看在眼里,心里却感到无比愤怒。他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笑他,不明白他的认真为什么总会招致别人的嘲笑,不明白他坚持认定的事情为什么总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失败。即将进入不惑之年,却像一个异类一样被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他看不懂这个世界,看不懂这个世界里的人和事,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取悦别人而存在,他就像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像老天专门为找乐子才让他来到这世上。
他激愤地紧紧攥着话筒,继续他声嘶力竭的唱词: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不必过分多说自己清楚
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人们已是如此冷漠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曾感到过寂寞也曾被别人冷落却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我不再相信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HIYEHIYE
看着台上的陆波,人群中的赵生辉却丝毫笑不出来。他知道这将是陆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这里放歌。几天前,陆波从老家回来对赵生辉说,舅母给他介绍的对象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他想,也许能回老家找个工作好好和那姑娘相处,争取早点成个家。还说,店里目前所有在卖的菜品,他正在手把手地教洪军。餐厅生意不忙,等洪军全部学会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走,不但生意不受影响,还能替店里省一笔不小的开支。笑问,赵生辉愿不愿意放人?赵生辉短暂沉默后说,省不省不重要,但若是成人之美的事,他一定得做。还说他真心替陆波高兴,哪天要是结婚一定得喊他去。陆波笑笑,两眼又弯成了两条月牙缝。那一晚,两人在店里都喝醉了。
不久后,陆波将离开。或许正因为此,他才会如此毫无顾忌地在台上纵情放歌。这一天,他用震撼的舞台效果和幽默的现场演绎,力压群雄,征服观众,从而一举赢得了“裤头歌王”的称号。
裕丰天地茂又一次令人们沉浸在无尽的欢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