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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第2页）

拎起她的双手，“咔”一个反铐！

**。双膝跪地。被牢牢反铐住。如顽童手中随时会被扯掉腿的蚂蚱，动弹丝毫都会给她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王宝山拔出一根烟来，悠然自得地吸上。

周雅曼看着他的眼睛。局蹐不安。她看不透他深不可测的眸子背后到底暗藏着一个怎样的世界？她越来越看不清他了。

七年前，初识他。那个躺在按摩**，沉默寡言的王宝山和此刻确是同一个人吗？她不禁疑惑。回想最初跟他那几年，那个在**给过她温存，甚至会留下来陪她过夜，说些情话的男人，如今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往她下身塞姜，可以全然不顾她的感受，若无其事地给她带上冰冷沉重的脚铐、手铐，这种裂骨的愕然与心痛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她已不再年轻的身体上。但这仍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们会封存在她的记忆里，只要她活着，今生都会与她同在。她看着他，看着他平静地吸烟，吐出烟丝袅袅，如轻纱薄翼。直至消散。了无痕迹。她想，要是她也能同这缕烟一样挥散而去就好了，这样，她的身体就虚空了，她的记忆就消亡了，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痛苦了。忽然，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又开始抚摸她，从**到肩膀，至脊背，到臀部，再一路下滑……她刚松一口气，又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对着她白光光的屁股连喷数下。瞬间，空气中弥漫起一种奇怪的气味，这个气味像饿虎扑食般一下吞净周边空气中“空”的味道，把血腥、臊气、夹着雌性荷尔蒙穿行其间的肉欲迷香，猛地注入其中。它们交织成团，萦绕身前，挥之不去。她喉头攒动起来，开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昏灯环绕，光影暧昧。

王宝山在周雅曼面前徉了徉，直到把烟吸完才抹开身子往客厅门前走去。到门前，他侧身而立。忽而，又回头乜斜了一眼沙发前跪姿伏地，脚腕、手腕被锁死的周雅曼。他的脸上泛起一种目空一切的深笑。但眼中仍是凛凛寒光。周雅曼抬眼与他对视的刹那，低沉诡谲的笑声一并传到她的耳膜里，微微旋响，轻轻鼓动。她觉得，他像一个嗜血的屠夫，而自己正是他的刀下人。

她的头皮阵阵发紧，浑身战栗。

忽然——

只听，“咿”一声。

王宝山把门打开了。

“叮铃铃……”

门呈半敞状。

王宝山探半个身子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她竖起耳朵细听，是铃声？！正疑惑，王宝山突然回身进来，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了。

暗影下，周雅曼瞠目结舌！

王宝山身旁，是一只通体乌亮，体格健壮的巨型大丹犬。它的眼睛在昏灯下，犹如两颗发光的珠子，闪着虎视眈眈的光。它一进来便嗅了嗅鼻子，室内的气味让它兴奋。它激动地跳跃，摇尾，跃跃欲试。

“菲拉，”王宝山摸了摸它的头，又拍了几下它结实的屁股，“好好表现……”说完，立刻松开手中的绳索。大家伙四处嗅了嗅，然后循着气味最浓烈的方向奔去了……肝胆俱裂。只听一声切齿的嘶吼：“王宝山！我要杀——了——你！”

泪，一下飞了出来。

——**裸，被死死束缚的周雅曼。

她喊他放开她，求他放开他，可一遍遍任凭怎么哭求，都无济于事。而他听厌烦了，就往她的嘴里塞了块湿毛巾。终于，她被迫安静下来。他仰躺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着菲拉不停地忙，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洒爽戏谑的笑。捕捉到这个笑容时，周雅曼彻底崩溃了。曾几何时，她以为他们之间不是**裸的金钱关系，她不敢奢望什么爱情，但至少，至少有那么一丝丝情义。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始至终她不过就是个玩物而已。只不过七年前，她是崭新的，对他来说还有一丝新鲜劲，如今被玩旧了，不好玩了，成了一个随时可以丢进垃圾桶的旧玩具。

泪，洒一地……

哭，也于事无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万念俱灰。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她发不了声，但她要用表情告诉王宝山她是在笑，不是在哭。这样带笑的她，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果然。见她笑了，他把湿毛巾从她嘴里拽了出来。“这样才对嘛！给你发了个这么大的福利，哭哭啼啼像什么话？！”带着嗔怒的口气说。她是笑了，笑得痛不欲生，笑得面目狰狞；她是笑了，她笑她高看了自己的风情，笑她的愚蠢，笑她居然还幻想过什么狗屁爱情，她笑站在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背地里恶心得连粪蛆都不如；她笑世风日下，她笑自己被一条狗……笑着笑着，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王宝山牵着他的狗离开后，周雅曼冲进浴室，号啕大哭。她用滚烫的水一遍遍冲洗，皮肤被烫得阵阵发红，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她的脑海里冒出要“杀了他”的想法，恨不得现在就下手。她想，在杀死他之前，她要把他那玩意儿一刀切下来，血淋淋地，当着他的面扔给那只狗，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被狗吃掉。她想，她要用世上最痛苦的方式把他弄死，要看到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千刀万剐后，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