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嚣张言语,却让沈翊桉眼眶发热。
他知道这是自家妻主这是在为他撑腰,向相国府表明态度。
用过午膳,姬昭和靖王君回房歇息。
姬昱牵着沈翊桉回到寝室,屏退左右后突然从身后抱住他。
“累了?”
沈翊桉轻声问,感觉到姬昱将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背上。
“嗯。”姬昱罕见地示弱,“让我抱一会儿。”
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地上。
沈翊桉由她抱着,指尖轻轻把玩着她的指尖。
妆台上放着那柄玉如意,“忠贞贤德”四字在光线下格外醒目。
“翊桉,”良久,姬昱突然开口,“若有一天……”
“没有那一天。”沈翊桉转身捂住她的嘴,“你我妻郎一体,荣辱与共。”
姬昱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好。”
窗外秋风渐起,吹落一树黄叶。
但室内暖意融融,仿佛隔绝了所有纷扰。
直到日头西斜,周尚宫去而复返,带来陛下口谕:急召摄政王入宫议事。
姬昱更衣时,沈翊桉默默为她系好玉带。
临出门前,他突然道,“陛下此时召见,怕是苏敏等人……”
“跳梁小丑罢了。”姬昱俯身在他额间一吻,“等我回来用晚膳。”
马车声渐远,沈翊桉站在门前,望着满院赏赐,轻轻抚过那柄玉如意。
忠贞贤德……
他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世道,做忠臣难,做贤臣更难,做忠臣的贤内助更是难上加难。
但他别无选择。
“来人,”他转身吩咐,声音已恢复平静,“把陛下赏的料子拣出来,我给妻主裁件新袍。”
“是,王君。”
另一边,养心殿——
养心殿内龙涎香氤氲,新帝姬瑾端坐御案之后,面前堆着厚厚一摞礼部呈上的丧仪章程。
姬昱按剑立于丹陛下,目光扫过那些繁琐的条文,眉头微蹙。
“皇姐看这份谥号议案如何?”姬瑾推过一本奏折,“礼部拟了‘仁明武肃’四字。”
姬昱上前两步,并未接折,只略一颔首,“陛下圣裁便是。”
“朕想听听皇姐的意思。”姬瑾执意将奏折又推前几分,“尤其是这个‘肃’字……”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
姬昱终于接过奏折,快速浏览后道,“先帝早年确以严治吏,但‘肃’字稍显冷硬,不如改用‘睿’字,既彰智慧,又不失仁德。”
姬瑾若有所思,“仁明武睿……倒是更合母皇生平。”
她提朱笔轻轻一勾,“便依皇姐所言。”
接下来商议陵寝事宜,礼部建议沿用西山陵区,但姬瑾指着图纸上一处标记,“这里离前朝废太女坟冢太近,不妥。”
姬昱略显意外。
废太女是二十年前巫蛊案中被废的长皇女,士先帝的皇姐,先帝登基后,这向来是宫中的禁忌。
新帝登基首日就主动提及,倒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