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中立即可。”姬昱放下镇纸,“如今陛下需要看到的,是相国府的态度。”
翁婿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欢笑,是沈翊舒兄弟俩在园中扑蝶。
沈翊桉披着月白斗篷,笑起来眉眼弯弯,恍若未嫁时的少年模样。
李氏在一旁又惊又怕,生怕两个娇儿再动了胎气。
可眼见得两人笑得开怀,李氏犹豫再三,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沈经纶看着窗外的场景,忽然道,“桉儿就拜托王爷了。”
“自然。”姬昱目光柔和下来,“本王十里红妆迎进门的夫郎,自然会无比珍重。”
傍晚时分,车驾准备回府。
李氏拉着儿子依依不舍,塞了满满一车补品药材。
沈翊舒更是偷偷塞给弟弟一个小锦囊,“里面是安胎的香囊,我亲手配的。”
回程马车里,沈翊桉有些倦怠地靠在姬昱肩上。
姬昱轻轻将他揽入怀中,“累了便睡会儿。”
“妻主,”沈翊桉忽然仰起脸,“你喜欢孩子吗?”
姬昱怔了怔,失笑,“怎么问这个?”
“只是忽然想到……”沈翊桉低头轻抚小腹,“若是个女儿,会不会像你般英武?若是个儿子……”
“都好。”姬昱握住他的手,“只要是我们的孩子,要什么我给什么。”
沈翊桉没忍住嗔了她一眼,“也不怕把孩子惯坏了。”
说归说,沈翊桉还是因为姬昱方才的话而满眼都是笑意。
“咱们的孩子,骄纵些又何妨?天塌下来还有我呢,不论如何,我总能护好你们父子。”
车外秋风飒飒,车内温暖如春。
沈翊桉渐渐睡着,唇角还带着浅浅笑意。
姬昱凝视他恬静的睡颜,想起日间沈经纶那句“桉儿就拜托王爷了”。
她轻轻将掌心覆在夫郎尚未显怀的小腹上,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既是希望,也是软肋。
是软肋,却也是最坚硬的铠甲。
只要能护全他们二人,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她都不怕。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落日余晖将摄政王的车驾染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