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投放后的第三日,长安水系已基本恢复清澈。
工部每日取样检测,荧光藻浓度降至安全线以下。
民间关于“水神显灵”的议论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官府高效应对的称赞。
但上官拨弦知道,这只是表面平静。
玄蛇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定会反击。
她在等。
等他们露出破绽。
这日清晨,她正在药房配制新的解毒剂,阿箬匆匆进来。
“姐姐,萧聿查到些东西。”
上官拨弦放下药杵:“说。”
“他这几日一直在翻查将作监的旧档案,发现水部司丞韩明在失踪前,曾频繁调阅太液池的建造图纸。”
阿箬递上一份抄录,“尤其关注池底结构和排水系统。”
上官拨弦接过细看。
图纸标注显示,太液池底有数条暗渠,与宫外水系相连。
其中一条暗渠的出口,指向兴庆宫龙池。
“韩明为何对排水系统感兴趣?”
她思索。
“会不会……池底藏了东西?”
阿箬猜测。
“有可能。”
上官拨弦起身,“去太液池看看。”
两人来到池畔。
晨光下的太液池碧波荡漾,荷叶田田,全然看不出几日前曾暗藏杀机。
上官拨弦绕着池边慢行,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
在池西假山附近,她再次发现异常。
上次找到密道入口的山石旁,地面有轻微下陷的痕迹。
她蹲身查看。
是翻新过的泥土,虽然做了伪装,但颜色质地与周围仍有差异。
“这里被动过。”
她判断,“时间不长,就在我们捣毁据点之后。”
“他们回来过?”
阿箬警惕地环顾四周。
“或许是想取走藏匿的东西。”
上官拨弦取出工具,小心挖掘。
泥土松软,很快挖到一只铁盒。
盒子不大,但沉甸甸的。
她撬开锁。
盒内是整整齐齐的银锭,以及几封密信。
银锭底部刻着“内库”字样——这是宫廷御用银两。
密信以密码书写,暂时无法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