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是个不爱说人闲话的老实人,但就是这种人如果说人不是,那效果要比李春花那样的长舌妇好上百倍不止,大家总是愿意相信老实人的话。
王家二老在家里好好坐着,根本不知道将要大祸临头,接下来的很长时间他们家人都要活在乡亲的唾沫里,出门买个东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这边张伯和赵叔合力把人抬到山外,然后找人借了辆三轮车,直接送到派出所。
等大伯母的哥哥醒来,发现又到了熟悉的地方,最初的呆愣过后,立即欣喜得痛哭流涕。
“我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呜呜呜呜……太好了!没有被吃掉真是太好了!呜呜……”
他又哭又笑,刚好从外面进来的警察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嘀咕:“这人怕不是傻的?”
如果是傻的就难办了,案子还没问呢。
警察仔细看他,确认他的精神还算正常后,才带他到专门的房间里,开始做笔录。
“叫什么名字?王建仁……这名字挺特别,哦,还是个惯犯,有档案的……”民警说到后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有人要告你偷了她家的鸡,还准备行凶,嗯,现场带回的剪刀上有你的指纹。”
“什、什么行凶?”王建仁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听到他的话整个愣住。正如姜玲所想,这些人作恶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还要承担后果。
“不止这个,报案的人还说你偷盗泰来面粉厂的面粉,这个厂是国有的,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情节很严重,你有什么话要说么?”警察盯着他。
大伯母的哥哥,也就是王建仁,听到这里也知道事情大条了,缩起脑袋,逃避似的将头低到桌沿下,但是很快他又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什么偷盗?我没有!她有证据么就这样说?这是陷害,警察同志你不管管?”王建仁想到那些面粉袋子已经被清理掉了,不由底气十足,甚至恶人先告起状来,想让警察处理对方。
可是,他这样无赖的行经早就被有经验的警察看破,对面的警察面色平静地翻过手中的本子。
“有没有,我们查过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还是主动交代,坦白从宽,这样或许可以判得轻点。”这是已经认定他是罪犯了。
“我、我才没有,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王建仁眼珠子乱转,最终落到自己脚上,“那个,我脚受伤了,能不能让我先去看伤?对了!我这脚是那小丫头扎的,她把我脚都扎穿了,你们得管吧?”他像是抓到什么关键,满怀希望地看着面前的警察。
警察低头看了眼他的脚,没瘸也没断,还好好地长在身上,鞋子上面虽然有血痂,但很明显已经止血,这样也要去医院,是想讹人?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按流程走,他这样的请求在流程准许的范围内。
“现在医院正常接诊已经停了,你要挂急诊也可以,费用自己出,你说的情况我们会去查,但我办案这么久还没听说哪家小孩力气大到能把大人的脚扎穿,而且,人家小姑娘也说你是自己摔的了。”
“什么?她说是我自己摔的?!”
王建仁瞪大眼睛,实在没想到个黄毛小丫头也会赖账不认,激动道:“怎么就没有力气了,她力气大得像头牛,还拿石头砸往那个钢签上砸!”
话里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基本没差。
王建仁说完,再次期待地看向警察。
他还指望靠这个讹笔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