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水森林
我祈祷,
人类、鸟族、兽群,
愿你们温存祥和。
我深深地祈祷,
不论你强大还是弱小,
愿你们充满爱心。
深爱我们的上帝,
创造万物,
垂恩天下。
——科鲁利奇
汤姆完全是水陆两栖动物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最好就去问问你的小学老师,他可能会非常干脆地回答你,比如:
“水陆两栖动物。两栖一个形容词,来源于两个古希腊的词根。我们无知的祖先把这种动物想象成鱼和野兽的混合体,它就像是一头河马一样,既能在陆地上生活,也能在水里生存。”
无论那是怎么回事,汤姆现在是水陆两栖动物了。尤其让他高兴的是他现在非常清洁了。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身上什么都不穿是一件多么舒适的事情。但是他只觉得开心,并不理解或者想到这件事。就像你,生活得很好,身体健健康康的,然而并不想到这些上面去一样。
汤姆不记得自己过去肮脏。其实,他以前的那些不幸:疲劳、饥饿、受打或者逼着去爬黑暗的烟囱,他全都忘得差不多。自从那次酣睡以后,他把师傅、哈特荷佛府和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总之一句话,他忘了以前生命中所碰到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连自己从葛林那里,以及从他平日一起玩耍的野孩子那里学来的脏话也全都忘记了。其实,当你出生到世界上来,做一个陆地上孩子,你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这样并不奇怪。所以当汤姆变成一个水孩子时,他为何要记得什么呢?
那么,我们以前是不是活过呢?这我可不知道。谁如果记得在以前活着时发生过的一些事,那么他们一定会知道有没有前生的问题。实际上,我们什么也不记得,而且也没有书写过这事,更没有人教给我们。
很久以前有个圣人,是个非常贤德善良的人。在他写的诗里,就提到过这个问题,他写道:
诞生,是睡眠,是忘却,
我们共同觉醒的灵魂,
是在别处孕育的,
从远方飞来的生命之星。
她不是忘却,
也不是虚空,
而是一朵光芒四射的彩云,
从故乡的神的脚下飘来。
当然,孩子们是不会懂得这些的。如果我是你们,我就相信这些,不仅相信,我还会把科学当做仙女。也许她还会长时间地充当仙女们的女王。因为“科学”只会帮助我们,从来不会对我们有害。而且只要相信,就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认为肉体产生灵魂,而且这些人竟然相信机械会自动点燃焦炭的火,这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认为灵魂与躯体毫无关联,就像塞着瓶塞的瓶子,只要稍一晃动,塞子就会掉下来一样。最好别相信这些话,我们必须相信那个体现唯一真理的理论。那就是以下理论:
正统的、归纳的、合理的、演绎的、哲学的、**的、伦理的、生产的。毫无争论余地的、有益于健康的、明快的理论。
相信这个奇特的童话理论吗?这是灵魂创造肉体的理论,就像蜗牛做它的壳一样。那么对于别的问题,我们应该像下面这样思考:尽管我们不知道是否有前生,但是我们知道从现在起还会有生命产生。但是,汤姆连上帝都不相信,我们可不能这样生活,掉进了水里实在是糟糕透顶的事。
但是,汤姆在水里过得非常快乐。由于在陆地上工作太累了,所以现在为了补偿以前的损失,他在水里的世界要有很长一段的时间都过着假期。
现在,他除了尽情欢笑,看看水里那许多美丽的生灵之外,什么也不用做。在水里,太阳永远不会太热,冰霜永远不会太冷,真是个惬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