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成了公主,这个皇帝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这算什么哥哥?
文帝冷笑了声:“母后,您怎么偏听偏信呢?正巧,今日裴珩就在闻御史府上,真相到底如何,不如听裴珩说说。”
太后这才稍稍平息怒气,看向裴珩。
裴珩便将今日所看见的如实禀报:“是玉芝公主伸手抓住闻大人的手叫起来,闻大人实属冤枉。”
太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周翠芝:“鲤鲤,是这样吗?”
周翠芝摇头否认:“母后,连你也不相信我吗?裴珩和沈青棠走得近,闻御史又是沈青棠的义父,他自然会替闻御史说话。”
裴珩冷笑:“微臣的为人,皇上最了解,微臣从来不屑说谎。”
太后也是看着裴珩长大的,自然也知道他的为人,转头看周翠芝。
周翠芝心虚得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无从辩解。
见周翠芝这心虚的模样,太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更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周翠芝,眼底满是失望。
从寿康宫出来,文帝叹了口气:“一想到这蠢货占着鲤鲤的位置,做着这些恶毒且愚不可及的事情,朕心里就恼火。”
“偏偏她拿出了鲤鲤三岁生辰母后送给她的七宝锦衣,而且母后说,她的右肩处也有一朵红色祥云,跟鲤鲤的特征处处对得上。”
裴珩拧着眉,轻轻摇头:“鲤鲤连一只小鸟都不会伤害,可那位竟然明目张胆地欺负臣女,要把人往寒冬的湖里丢,还冤枉闻大人调戏她!”
“臣不信那是鲤鲤,但是她一定见过鲤鲤,那套锦衣定然也是从鲤鲤那里得来的。臣去查!”
裴珩从宫人口中了解到,郭夫人是通过周家母女典卖的锦衣,才认定周翠芝是公主的。
裴珩出了宫,径直上马,直奔兴旺当铺,了解当时的情况。
掌柜的道:“她们第一回来当了两块宝石,第二回才当了那套七宝锦衣。第二回当的时候,才知道原先那两块宝石,是从那锦衣上拆下来的,我们东家请了匠人用了金丝把宝石重新嵌回去。”
就这个细节,裴珩觉得很奇怪。
周母那样贪婪的人,若是在周翠芝小时候就见到那件七宝锦衣,她能忍得住不去换银子?竟等到了上京才当。
除非,她们是上京前后才得到的锦衣。
裴珩正想着,掌柜的突然间一拍脑门。
“早前有个小公子在到处寻绣了凤凰、缀了珍宝的襦裙,老朽没见过,无法想象。后来拿到那件七宝锦衣的时候,那样绚烂多彩,才赫然发现,这就是那位小公子寻的锦衣。”
裴珩猛地一怔,追问:“那个小公子长什么样?”
“男生女相,长得极好,穿着一身青衣儒服,很是斯文养眼。”
裴珩眼前忽地闪过沈青棠的模样,他突然间想起,沈青棠曾说过,周家母女偷了她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包袱,她住在国公府的时候,也曾有几日来回当铺,当时梁枫说了,沈青棠在找东西。
他转身离开兴旺当铺,匆匆去了闻御史府上。
裴珩冲进沈青棠院子里的时候,她正在晒药材,见裴珩来了,就招呼:“裴珩,你怎么来了?”
裴珩清冷的脸上,满是急切,他双手抓住沈青棠的手腕:“青棠,我记得你当时说周家母女偷了你娘临终前留给你的包袱,是不是?”
沈青棠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周翠芝说在船上弄丢了,我都跑遍了城里的当铺,还是没找到……”
“那包袱里是什么?”
沈青棠道:“包袱里是一套三四岁小孩穿的锦衣襦裙,我娘说是她遇到我的时候我穿在身上的。”
裴珩的眼睛很亮,很急切问道:“你不是你娘的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