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是刺杀或者是派人刺杀白金汉。”
达尔大尼央气愤地大吼一声:“真是无耻之极!”
“啊!至于这事,”阿多斯说,“请您相信我是不太上心的。”接着他又对格里莫差遣道,“格里莫,现在你要干的事已经做好了,您可以抄起队长的短矛,在它的矛头上系一块餐巾,把它插在棱堡最高处,让拉罗舍尔的叛乱分子瞧瞧,和他们打交道的是一些效命国王的勇敢的士兵。”
格里莫一言未发地照办了。不多久,一面白旗飘扬在棱堡顶上。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对它的出现表示敬意;驻区里的人有一半都在栅栏跟前凑热闹。
“说什么话!”达尔大尼央接着说,“她去刺杀或者差人去刺杀白金汉,您却不以为然?可是白金汉是我们的朋友啊?”
“白金汉是英国人,他正在和我们敌对;米莱狄想把公爵怎么样就随她吧,我对这件事没兴趣。”
阿多斯把手里一只瓶子里余下的酒全都倒在自己的杯子里,随后把瓶子扔到了十五六步以外。“且慢,”达尔大尼央说,“我不能这样对待白金汉;他给了我们好几匹很棒的马。”
“特别是那些华丽的鞍辔,”波尔朵斯附道,他身上的披风的花边就是从那副马鞍上拆下的。
“而且,”阿拉密斯说,“上帝要的是罪人改宗并且要罪人灭亡。”
“阿门,”阿多斯打断道,“如果您希望的话,我们以后继续这个问题吧。就现在来说,最使我关心的事,达尔大尼央,我相信您也能明白,就是把米莱狄向红衣主教强求来的那份全权证书夺过来。有了那份证书的帮助,她可以把您甚至把我们一起消灭而无需受责。”
“如此看来,那个女人是个魔鬼吗?”波尔朵斯边说边把他的盘子递给正在切一只鸡的阿拉密斯。
“那份全权证书在哪儿?”达尔大尼央问,“那份全权证书还是不是她拿着?”
“不,它已经归我了,不过我实在是得来不易。”
“亲爱的阿多斯,”达尔大尼央说,“我已经记不清您救了我几次了。”
“这么说,昨天夜里您离开我们就是去找她?”阿拉密斯问。
“对。”
“红衣主教的文件在您这儿?”达尔大尼央确认道。
“在这儿。”阿多斯说。
说着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份珍贵的文件。
达尔大尼央的手在哆嗦,他用颤抖的手接过文件并展开,念道:
为了国家的荣光,本文件的持有者遵从我的托咐,做了他该做的事情。
黎塞留
1627年12月3日
“诚然,”阿拉密斯说,“这是一份完全遵照规定的全权证书。”
“一定得把这份证书毁了。”达尔大尼央说。
“正好相反,”阿多斯说,“一定得妥善地保存起来。”
“接下来她想做什么呢?”达尔大尼央问。
“此刻吗?”阿多斯轻描淡写地说,“她可能会写信通知红衣主教,有一个名字叫阿多斯的火枪手,用枪抢走了她的安全通行证。而且在信上,她建议红衣主教除掉阿多斯,再除掉他两个朋友——波尔朵斯和阿拉密斯,红衣主教会记起这几个家伙就是老挡着他去路的人。于是,在某一天清晨,他会派人去抓达尔大尼央,为了不让他一个人待在牢里太过于无聊,还会把我们三个人一起送进巴士底狱去与他做伴。”
“啊!是吗!”波尔朵斯说,“阿多斯,我想您是在开一些不入流的玩笑。”
“我可没在开什么玩笑。”阿多斯说。
“你知道,”波尔朵斯说,“拧断这个天杀的米莱狄的脖子,虽然有罪,可是要比拧断那些该同情的胡格诺派的颈项的罪要轻不少;因为胡格诺派的罪过只不过是用法语唱圣歌,而不同于我们用拉丁文唱,除此以外他们无罪过。”
“神父怎么看?”阿多斯平静地问。
“我说我赞成波尔朵斯的意见。”阿拉密斯回答。
“我也是!”达尔大尼央说。
“幸好米莱狄在远处,”波尔朵斯说,“假使她在这儿,她会让我感到不舒坦。”
“米莱狄在法国让我觉得不自在,在英国也让我感到不自在。”阿多斯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