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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慢了半拍（第1页）

第48章慢了半拍

沈福“配合”地露出惊喜又担忧的神色：“真的？少爷！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不过……拍卖盐引，那得多少银子啊？咱们……”

沈重“皱着眉头”：“银子的事，我正在想办法。我已经联络了几个之前的‘老关系’，应该能凑个七七八八。关键是，这次拍卖，钱万福和孙永年肯定也会去抢！咱们必须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正在搬运盐包、竖着耳朵偷听的李四，继续说道：“我打算……把咱们库房里这批刚到的上等青盐，还有准备给王记、张屠户他们的货款，全都先挪出来，再加上我能筹到的银子，凑足一万两！务必在拍卖会上一举拿下至少一半的盐引！此事机密，绝不能走漏风声！”

李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当天晚上，李四便借口家中有事，请假溜了出去。沈福派去盯梢的人回报，李四径直去了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正是永兴栈管事常去的地方。

沈重得知消息，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鱼儿不仅上钩了，还把诱饵带回了老巢。

果然，第二天，沈家要倾尽全力、筹集万两白银争夺盐引拍卖的消息，就传到了钱万福和孙永年的耳朵里。

“一万两？还要拿下至少一半？”钱万福听完密探（也就是李四的上级）的汇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沈重这小子，真是被逼疯了！他哪来的一万两？就算是砸锅卖铁，把整个沈家掏空，也未必凑得齐！”

孙永年却不像他那么乐观，他眯着眼睛，仔细盘算着：“沈重这小子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不过，倾尽全力去搏盐引……这倒像是他走投无路会干出来的事。如果消息属实，那这次拍卖会，就是我们彻底摁死他的最好机会！”

钱万福兴奋地搓着手：“没错！他想跟我们抢盐引？做梦！咱们就联合同盟里剩下那几家，把价格抬上去！抬到他根本够不着！让他倾家**产，也拿不到一张盐引！看他到时候还怎么蹦跶！”

孙永年点点头，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不仅如此。等他把所有银子都投进去，却两手空空的时候，咱们再放出风声，说他沈家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倒闭……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跟他做生意！钱通那边，恐怕也不会再保一个彻底垮掉的废物！”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重穷途末路、跪地求饶的惨状。他们立刻行动起来，联络还留在盐业同盟里的几家盐商，秘密商议，准备在拍卖会上联手，给沈重布下一个必死之局。

沈家书房内，沈重听完沈福转述的、从李四那里“故意泄露”出去的消息，以及钱万飞和孙永年那边紧锣密鼓的准备行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少爷，他们果然上当了！”沈福有些激动，但随即又担忧起来，“只是……咱们真的要去争那盐引吗？一万两……咱们账上可没那么多活钱啊！而且，他们联手抬价，咱们……”

“谁说我要跟他们硬抢了？”沈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拍卖会，我们自然要去。银子，我们也要准备。

“不过，这出戏该怎么唱，主动权，咱们自己攥着。”

沈重放下茶杯，指尖轻敲桌面。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盐业同盟那帮人狗急跳墙，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

这拍卖会，在他看来，不是绝境，是机会。是彻底撕开封锁，让沈家喘口气的大机会。

“老福叔，”沈重声音很淡，但沈福听得出那股子劲儿，“开始筹钱。库房那批盐，王记、张屠户他们的预付款，确实要动。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

“是时候，再去拜访一下钱老板了。”

这一次，不是去借钱。是去谈一笔能搅动整个冠洲府的大买卖。

一场好戏，锣鼓点儿已经响了。

冠洲府一年一度的盐引拍卖会，设在府衙西边的明远堂。这地方平时挺肃穆，今天却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着铜钱味儿和一股子谁也不服谁的火药味。这哪是卖引子，分明是抢地盘，争面子。

钱万福和孙永年带着同盟那几家，早早霸了最好的位置。两人大马金刀坐着，脸上那笑，就差把“这都是我的”几个字写出来了。底下的人也都抻着脖子，等着看戏。一场把沈家踩进泥里的好戏。

“沈重来了！”

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所有脑袋唰地扭过去。沈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步子不快不慢，像来喝茶似的，身后跟着沈福和两个看着挺结实的生面孔。他脸上瞧不出啥情绪，进来后就那么扫了一眼全场。

“呵，还真敢来？”钱万福旁边，永兴栈的掌柜压低嗓子，嗤了一声，“怕是来看咱们怎么收场的吧？”

孙永年没吭声，他没笑，就那么盯着沈重看。李四传来的消息说沈重把身家都押上去了，可看他这副样子，又不像。邪乎。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府衙的师爷清了清嗓子，手里的小铜锣“当”地一声。开场了。

头几批都是边角料，量小，时间短，算是暖场。钱万福跟孙永年交换了个眼神，同盟那几家心领神会，开始表演。你喊一百，我加五十，三两下就把价格抬得离谱。他们喊价的时候，总要往沈重那边瞟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你拿什么跟我们抢。

沈重坐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些引子，好像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沈福站在他身后，手心都快黏住了，可看自家少爷稳得不行，也只能咬牙挺着。

几轮下来，场子热乎起来了。师爷又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些：“下面这批，城南区域，三年期盐引，共五百引！起拍价，一千两白银！”

场子里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重头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