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多久,好处就显出来了。
账目清爽了,以前糊里糊涂的亏空少了。
盐的进出快了,库里不再堆得乱七八糟。
伙计们晓得自己该干啥,干好了有赏,一个个卯足了劲。
“嘿!王二!你小子行啊,这批盐码得跟豆腐块似的!”运盐的伙计冲着库房那边喊。
“那是!少爷说了,库房利索,找货快,出货快,咱们的赏钱才能多!”王二抹了把汗,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沈家盐行仿佛一台上了油的机器,轰隆隆地转动起来,生意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沈氏精盐的名号,在冠洲府彻底站稳了脚跟,还开始往周边的县城卖。
可沈重心里清楚,这只是开了个头。
沈家被抄家那桩案子,父亲兄长的冤屈,藏在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货”背后的阴谋,还有那个至今没露面的黑手,这些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冠洲府这边闹出的动静,尤其拍卖会上那一场,高调得扎眼。
府城那边的大人物,不可能一点风声没听到。
这天,百事通老九又来了消息。
“沈少爷,您最近风头太盛了。”老九的声音有点沉。
“已经惊动府城那边了。”
“听说,府城派了几个生面孔来冠洲,到处打听您的底细。”
“尤其您那笔银子,哪来的。”
沈重听着,脸上一点不意外的神色都没有。
“冲着那些‘黑货’来的?”
“还是冲着我这个人?”
“都有吧。”老九琢磨着说。
“不过,听那几个人的口音,还有做事的路数,不像官府的人。”
“更像……府城那些走偏门的大势力。”
沈重心里一动。
这会不会就是当年陷害沈家的那些人?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谢了,老九。”沈重结束了通话。
“接着帮我盯着这几个人。”
“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墙上挂着冠洲府的舆图。
他看着那地图,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
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