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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8页)

“你爱我吗?”她问。

“哦,爱,特别的爱。”他回答的声调非常恳切,感情也有一样的深度。

“那我等着你,查理。我的上帝啊!父亲在窗口!”她推开之后要过来把她的堂弟抱起来。

她逃进了门洞里面,查理也接着追过来。看见他追来,她匆忙打开过道的门,退后到了楼梯下边。到了后来,她慌不择路地来到了苔那的小房间一边过道最暗的地方。查理一直追到那儿,把她的手抓住,把她拉进怀中,紧紧搂住她的腰,这样让她靠在他身上。欧也妮不再拒绝,她坦然地接受了,也同时给了查理一个最最纯洁、最温暖、最倾心的亲吻。

“亲爱的欧也妮,堂弟胜过你的亲兄弟,他可以娶你。”查理说。

“但愿是这样的!”苔那从她的黑屋子里面打开房门说道。

这一对情侣被吓了一跳,逃进了客厅里面。欧也妮很慌张地拿起活计,查理则捧着葛朗台太太的祈祷书,念起了《圣经》来。

“啧!”苔那说道,“都在祈祷呢!”

等到查理一宣布行期,葛朗台就慌忙起来,以表示对侄儿的关怀。只要是用不着花钱的事他都表现得很热心,准备着去给侄儿找钉箱子的木工,回过头来那人索价太高,还不如亲自做木箱。他自告奋勇用家里的旧板又锯、又刨、又钉,钉成好几只很好的箱子,把查理的东全部都装了进去。他还吩咐人把箱子装上船,而且还保了险,便于行李按时运到南特。

自从过道一吻以后,欧也妮感受到了时光过得太快,简直是快得吓人。有时候,她真是想陪堂弟一块儿远走天涯。只要是领略过最难分难舍的爱情的人,因为年月、时日、不治之症或者是某些致命的打击,以至于爱情有存在的时间一天短似一天的人,都可以理解欧也妮的苦恼。她常常在花园一面散步一面流泪。现在她觉得这花园、院子、房屋、小城全部都太狭小,她已经投身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面。

“它不可能会离开这里的,我的堂弟。”

“那么好!我的心也是一样的,永远永远留在这儿。”

“啊!查理,这样子不好。”她的口气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他回答道,“我已经有了你的承诺,这时候请接受我的誓言。”

“是永远属于你的!”这句话两人甚至连说两遍。

天底下没有什么誓言比这更加纯洁,欧也妮的纯真顿时使查理的爱情也变得很神圣。第二天的早餐吃得很凄惨。苔那尽管收下查理送她的金绣绸睡袍跟挂在胸前的十字架,但依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感,这时候也忍不住眼含热泪。

“这可怜幼嫩的少爷就要漂洋过海,但愿上帝保佑他一路顺风。”

十点半的时候,全家出门一块儿送查理乘上去南特的驿车。苔那放狗护院之后,把大门关好,坚持要替查理拿着随身携带的小包。老街上的商人们全部都站在店铺的门口,看着他们走过去。到了广场之后,公证人克罗旭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等一会儿不要哭,欧也妮。”她母亲在一旁叮嘱说。

“侄儿,”葛朗台在客店门口开始拥抱查理,热烈地亲吻着他的两颊,说道,“在你离开的时候贫穷,发了财之后再回来,你父亲的名誉不会遭受到损害,我葛朗台对你保证,到那时候,就指望你来……”

“伯父,这样离开我也不会觉得太难受了,这不正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吗?”查理打断他压根儿没听懂的老箍桶匠的话,一直在伯父黝黑的脸上落下感激的泪水。这时候欧也妮使出全身力气抓住了堂弟的手还有父亲的手。唯有公证人一个人笑眯眯地在一边佩服葛朗台的精明,由于只有他听出来老头儿话里的弦外之音。四个梭密人拥挤在好几个人当中,等待着驿车出发。当驿车驶过桥面之后,就只听见远远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了。

“祝你一路顺风!”葡萄园主说道。多亏只有克罗旭公证人听到这一句祝愿。欧也妮跟她母亲已经来到了站台角上还能看见驿车的地方,把她们手中的白手帕挥动着,查理也扬出手绢回应。

“母亲,我这时候恨不得有上帝的法力。”欧也妮在看到查理的手帕的时候说道。

为了不打断葛朗台家之后的事情,这时候把老头子托德·戈朗森在巴黎办的事提前描述一下。银行家起身之后一个月,葛朗台便拿到一张10万法郎的公债登记证,是使用80法郎一股的价钱买来的。他死之后为他做财产清单的人仅仅只提供这一笔公债的情况,至于生性多疑的葛朗台那时候是以什么办法把10万法郎拨到巴黎,把登记证换做是公债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内情。克罗旭公证人觉得是苔那不知不觉地做了运送巨款的忠实人选。由于在那段时间之内,她有五天不在家,说是在弗洛瓦丰整理东西,似乎老头子把什么东西丢在那儿一样。而纪尧姆·葛朗台商社的事情,居然一样不出老箍桶匠的预料。

第一次碰头会之后的第九个月,两位清算员交付给每个债权人百分之四十的债款。这一笔钱是把已故的纪尧姆·葛朗台的证券、动产以及不动产还有其他杂物所得的全部出售,出售手续办得很仔细,账算得十分仔细。所有的清理工作严格按照规定,毫无舞弊。债权人都高兴承认葛朗台家的信誉令人钦佩且毋庸置疑。当这一些赞誉之词被众人恰当地传说一遍之后,债权人要求偿付债款的剩下部分。他们一起联名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葛朗台。

“不就是这些吗?”老箍桶匠把信扔到了壁炉的火里,“你就耐心等待着吧,朋友们。”

作为对信中提议的回应,梭密的葛朗台要求把全部现存借据全部都集中在一位公证人的手里,并且附上一张已经付款项的收据,方便核对账目,很准确做出遗产现状的总账。

这一个要求立刻引起无数的争执。通常情况下,放债的人全部都是一些喜怒无常的家伙。今天打算达成协议,明天就想不顾一切地将之全盘推翻;再过几天之后,他们又会非常通情理。今天他们太太脾气很好,小儿子长了牙,家中所有的事情顺畅,他们就锱铢必较,一点点小亏都不愿意吃;明天遇到下雨,他们就会出不了门,心里十分的闷,只需要一件事务能完成,一切条件都愿意答应;到了后天,他们提出来想要担保;月底的时候,他们就一定要逼你上吊不可了。这一些刽子手!

债主就好像那种大人用来哄孩子的那些呆鸟,大人让自己的孩子想方设法把盐粒放到鸟的尾巴上面;债主即时不是那只呆鸟,同时也把自己的债权看成是这只呆鸟,所以永远扑空。葛朗台早已经把债主的脾气摸透了,他兄弟的债主们都在他的算计当中。有的愤怒了,就干脆拒绝了存放证件。“好!特别好。”葛朗台朗读着德·戈朗森关于这件事的来信,开始拍案称绝。另外有几位尽管同意交存债据,但是必须确保他们的所有权利,并且一点权利也不放弃,而且保留宣布债户破产的权利。经过好几次通信协商,索缨的葛朗台答应债主们替他们保留所有的权利。因为这一让步,温和派的债主终于激烈派的债主说服了。

纪尧姆·葛朗台去世之后两年差一个月,许多债主忙着做生意,被巴黎的行市起落弄得团团转,早已把葛朗台到期该付的款项置之脑后了。或者即使没忘记,也仅仅只是想:“看来顶多能拿回百分之四十七而已。”老箍桶匠早就已经对时间作过计算,用他的话说,时间是魔鬼。

到第三年年底的时候,德·戈朗森写信给葛朗台,说他已设法让债权人同意,在葛朗台家还没有清偿的240万法郎中再收回其中的十分之一,就把所持的债券全部如数转交给他。葛朗台回信说道,因为破产而拖累他弟弟自杀的公证人以及经纪人还活在世上,也许早成为太平度日的好人,来应对他们提起诉讼,逼他们或多或少拿出点钱,以此来减少拖欠的数目。

第四年年底的时候,拖欠款结算下来最终确定为12万法郎。然后清算员与债权人之间,葛朗台跟清算员之间又反复协商了半年。

总而言之,梭密的葛朗台被逼到不得不付款的时间,是那一年九月。他通知那两位清算员,通知说他的侄子在印度发了财,来信说是要亲自偿还亡父的所有债款。他不能够擅自了结这一笔债,要等着侄子的回音,到了第五年年中的时候,债权人们还是被“全部偿还”的说法搪塞着,神气的老箍桶匠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事实上他心中暗笑,哪一次说完“这些巴黎人”,他总是附带一副阴险的笑容,还有一句诅咒。这一批债权人的遭遇确实算是商业史上闻所未闻怪异的事情。当我们这一个故事让他们再次出场的时候,他们依旧处于在葛朗台给他们安置的地位。等到公债涨到115法郎一股的时候,葛朗台老爷马上售出他买的那一大笔份额,从巴黎弄回了2百万法郎的黄金以及公债名下的60万法郎的利息;他把这一些本利收入都倒进他的储金桶。德·戈朗森从此以后长久的住在巴黎。为什么呢?首先,是因为他当上了议员;其次,他尽管是有妻室的人,却非常厌倦梭密枯燥的生活,已经和歌剧院一位漂亮的女演员弗洛丽娜开始双宿双飞了,当兵时的老毛病重新在银行家的身上死灰复燃。不需要说,他的举止在梭密人的眼中看起来很不道德。他的妻子还算比较幸运,和他分了家,竟然具有管理梭密银号的头脑。到后来银号一直在她的名下继续经营,把他因为荒唐而败掉的家产设法弥补。克罗旭叔侄开始见死不救,让这位活寡妇打肿脸充胖子的处境简直是苦不堪言,导致女儿的婆家找得特别得不如意,所以才不得不打消娶欧也妮当儿媳妇的念头。阿道尔夫去巴黎去寻找自己的父亲,据说他后来变成一个很卑鄙的人。克罗旭叔侄最后获胜了。

“啊!先生,”很不幸的太太回答说,“谁也想不到他从你府上动身去巴黎的那一天,居然走上了一条自我灭亡的路呢。”

“真是苍天有眼啊,德·戈朗森太太,我是一直到最后都不让他走的。那时候庭长先生拼命地想替他;他那样子争着要去,我们到今天才知道他的目标。”

这样,葛朗台就不欠德·戈朗森什么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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