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时微动作更快,劈手夺过那张纸,“藏的什么?给我看看。”
鹿鸣试图夺回单据,却被对方灵活避开。
“妊娠”的字样惊得她瞪大眼睛:“你怀孕了?!”
她的目光扫过末次月经日期,时间是三个月以前,正好和她跟时野在荒岛上独处的那五天对上。
“与你无关。”鹿鸣夺回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宋时微却步步紧逼,声音拔高,“这孩子是阿野的?”
“不是,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鹿鸣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怎么可能没关系?”宋时微脸色异常难看,“三个月前……不就是从无人岛回来的时间,这么巧?你还敢说不是阿野的?”
“与你无关。”
鹿鸣不想多说,转身大步离去。
“鹿鸣!”
宋时微气得咬牙,想到那张报告单,心怎么也平静不下去。
她扭头离开医院,直奔时氏集团。
……
“阿野!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岛上那几天,你的鹿鸣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时微大步冲进总裁办公室,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脸上怒意浓郁。
时野从文件里抬头:“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宋时微眼眶泛红,低吼道,“鹿鸣怀孕了!时间刚好和无人岛那次对上!你们孤男寡女在岛上待了五天五夜,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钢笔尖重重戳在合同上,晕开大片墨迹。
时野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她亲口说的?”
“这还用她说?”宋时微抓起手包甩在茶几上,“我亲眼在医院看到她进了妇产科,报告单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时野,我们可是有婚约的!”她胸口剧烈起伏,艳丽的妆容因愤怒而扭曲,“你搂着别的女人在岛上逍遥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时野记忆闪回那个暴雨夜,鹿鸣浑身湿透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
但转瞬,鹿鸣和季临川从酒店走出来,季临川护着她上车的画面覆盖了所有思绪。
他们住在对门,近水楼台,朝夕相对,有无数个发生关系的机会。
所以,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想到这儿,时野的心情莫名烦躁。
隐隐的,他似乎更希望鹿鸣肚子里的胎儿,是他的。
“你说句话啊!”宋时微抓起水晶镇纸砸向墙面,“我们的婚约怎么办?你怎么能背着我……”
“够了。”时野合上钢笔,脸色阴沉下去,“我记得已经跟你说过,在岛上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宋时微掀翻茶几上的咖啡杯,“那她肚子里的野种哪来的?时野,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你敢发誓,在岛上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时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宋时微踉跄着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刺耳声响,眼泪夺眶而出,“我们都订婚了,你现在和别的女人突然冒出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办……”
“阿野,我讨厌你!”
宋时微吼完,哭着跑出去了。
门重重摔上的瞬间,时野后仰着陷进软垫。
落地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玻璃倒影里,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如深海漩涡,脸色比夜色更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