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将她打横抱起,鹿鸣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右腿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他立刻察觉到了,脚步放得更轻更稳。
“改天?”他在她耳边低语。
“我可以。”鹿鸣在他怀里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心里一片安宁。
卧室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季临川将鹿鸣放在**,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小鸣,我爱你。”
鹿鸣抬起头,迎上他深情的目光,轻声回应:“我也爱你。”
季临川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是鼻尖,嘴唇,温柔而缠绵。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然后慢慢褪去她的衣服。
鹿鸣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丝毫抗拒。
她伸出手,慢慢解开季临川的衬衫扣子,指尖划过他坚实的胸膛。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季临川的动作始终温柔而克制,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和疼惜。
鹿鸣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力量,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也变得柔软。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压抑已久的思念和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谁都没有注意到,公寓的门口,时野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一路跟着鹿鸣到了医院,看着她处理伤口,看着她着急忙慌地打车来到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或许是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确认她是否安好。
他看到了鹿鸣和季临川在门口的拥抱,听到了他们温柔的对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他原本想转身离开,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挪不动半步。
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嬉笑声,还有此刻暧昧的喘息声,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地传入耳朵,提醒着他,他彻底失去她了。
那些他曾经拥有过却不懂得珍惜的时光,那些他想要弥补却再也没有机会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刺,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他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的痛苦和绝望。
原来,她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原来,她可以那么轻易地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原来,没有他,她真的可以过得很好。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放手,总有一天能挽回鹿鸣的心。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时野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他的坚持,他的偏执,不过是一场笑话。
房间里的温度依旧在升高,而门外的时野,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时野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开,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那座别墅,从此,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满室的回忆,和无尽的悔恨。
公寓的门紧闭着,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浓情蜜意,门外是无尽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