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亲戚,证件丢了没法住宾馆,就在我这里借宿一晚,今天就不住了。”
汪德海将信将疑的盯着她的眼睛,程以恩大胆回望,不让他看出有半点心虚。
“亲戚啊?我还以为你偷摸交男朋友了呢。”
汪德海阴鸷的脸上忽然漫出笑容,但确实比哭还难看:
“不用担心,我拦下了,没捅到医务处。以后有困难记得跟我说,实在不行,就让你亲戚住那里,你住我家,我的房子大得很,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不用,谢谢汪主任。”
程以恩婉拒,伸手去拉会议室的门,汪德海却用脚尖使劲抵着门,说话的语气也比刚才要凌厉许多:
“别理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连个车都没有,说不定就是冲着你这辆车来的,选男人要擦亮眼睛,不能只看外表,有内涵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身。”
他抢先一步拉开门,临走前还在她肩膀抓了一把。
程以恩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是有一块肉被他剜走了似的。
接下来这一天过得忙碌又充实。
康复科刚来了一个脑出血患者,可以睁眼和使用鼻息,言语思维也正常,就是不能独立行走。
汪德海制定好康复计划后,交付给程以恩来负责。
老人家生前应该是一个很慈爱的父亲,一双儿女都很孝顺,程以恩交托的事情都能妥善处理好。
对于这样比较配合的患者家属,医护人员能省很多事。
这天忙完下班已经是8点多,拿到手机的时候,周樾在6:50的时候已经给她发信息了,很简短,只有4个字:
【忙完下来。】
医生办公室的楼下刚好就能看到停车场,程以恩拉开窗帘往下看,周樾果然还等在楼下。
许是车子里太闷,他坐在停车场旁边的一个石墩上,一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漫无目的的翻着短视频。
程以恩拿起手机给他敲字:
【我已经到家了。】
周樾当即起身,把烟掐掉扔进手边的垃圾桶,双手抱着手机,敲字:
【?耍我?】